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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增一阿含经》原文及白话(3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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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2017-07-15 19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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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 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

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七日品之二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阿逾阇江水边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
      时,大均头在闲静之处,而作是念:“颇有此义增益功德,为无此理?”是时,均头即从座起,往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均头白佛言:“世尊,向者在闲静之处,而作是念:‘颇有此理,所行众事,得益功德耶?’我今问世尊,惟愿说之!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可得增益功德。”

      均头白佛言:“云何得增益功德?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增益有七事,其福不可称量,亦复无人能算计此者。云何为七?于是,族姓子、若族姓女未曾起僧伽蓝处,于中兴立者,此初福不可计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能持床座施彼僧伽蓝者及与比丘僧,是谓,均头,第二之福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以食施彼比丘僧,是谓,均头,第三之福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以遮雨衣给施比丘僧者,是谓,均头,第四功德其福不可量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若族姓子、女若以药施比丘僧者,是谓第五之福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旷野作好井者,是谓,均头,第六之功德也,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复次,均头,善男子、善女人近道作舍,使当来过去得止宿者,是谓,均头,第七功德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是谓,均头,七功德之法其福不可量。若行,若坐,正使命终,其福随后,如影随形,其德不可称计。言当有尔许之福,亦如大海水不可升斗量之,言当有尔许之水,此七功德亦复如是,其福不可称限。是故,均头,善男子、善女人当求方便,成办七功德。如是,均头,当作是学!”

      尔时,均头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修行死想,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时,彼座上有一比丘白世尊言:“我常修行、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汝云何思惟、修行死想?”

      比丘白佛言:“思惟死想时,意欲存七日,思惟七觉意,于如来法中多所饶益,死后无恨。如是,世尊,我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止!止!比丘,此非行死想之行,此名为放逸之法。”

      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:“我能堪任修行死想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汝云何修行、思惟死想?”

      比丘白佛言:“我今作是念:‘意欲存在六日,思惟如来正法已,便取命终,此则有所增益。’如是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止!止!比丘,汝亦是放逸之法,非思惟死想也。”

      复有比丘白佛言:“欲存在五日。”或言四日,或言三日、二日、一日者。

  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止!止!比丘,此亦是放逸之法,非为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:“我能堪忍修行死想。”比丘白佛言:“我到时,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乞食已,还出舍卫城,归所在,入静室中,思惟七觉意而取命终。此则思惟死想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止!止!比丘,此亦非思惟、修行死想。汝等诸比丘所说者,皆是放逸之行,非是修行死想之法。”

      是时,世尊重告比丘:“其能如婆迦利比丘者,此则名为思惟死想。彼比丘者,善能思惟死想,厌患此身恶露不净。若比丘思惟死想,系意在前,心不移动,念出入息往还之数,于其中间思惟七觉意,则于如来法多所饶益。所以然者?一切诸行皆空、皆寂,起者、灭者皆是幻化,无有真实。是故,比丘,当于出入息中思惟死想,便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愁、忧、苦、恼。如是,比丘,当知作如是学!”

    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尔时,波斯匿王即敕群臣:“速严宝羽之车,吾欲往世尊所,礼拜问讯。”

      是时,大王即出城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如来与无央数之众,围绕说法。是时,七尼揵子,复有七裸形人,复有七黑梵志,复有七裸形婆罗门,去世尊不远而过。

      是时,波斯匿王见此诸人去世尊不远而过,即白佛言:“观此诸人经过不住,皆是少欲知足,无有家业。今此世间阿罗汉者,此人最为上首。所以然者?于众人中极为苦行,不贪利养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大王,竟未识真人罗汉,不以裸形露体名为阿罗汉。大王当知:此皆非真实之行,当念观察久远来变,又复当观可亲、知亲、可近、知近。所以然者?过去久远世时有七梵志,在一处学,年极衰弊,以草为衣裳,食以果蓏,起诸邪见,各生此念:‘我等持此苦行之法,使后作大国王,或求释、梵、四天王。’

      “尔时,有阿私陀天师是诸婆罗门祖父,知彼梵志心中所念,即从梵天上没,来至七婆罗门所。是时,阿私陀天师去天服饰,作婆罗门形,在露地经行。是时,七梵志遥见阿私陀经行,各怀瞋恚,而作是语:‘此是何等著欲之人?在我等梵行人前行,今当咒灰灭之。’是七梵志即手掬水洒彼,梵志咒曰:‘汝今速为灰土!’然婆罗门遂怀瞋恚,天师颜色倍更端正。所以然者?慈能灭瞋。是时,七梵志便作是念:‘我等将不为禁戒退转乎?我等正起瞋恚,彼人便自端正。’

      “尔时,七人与天师便说此偈:

      “‘为天乾沓和?罗刹鬼神乎?

      是时名何等?我等欲知之。’

      “是时,阿私陀天师即时报偈曰:

      “‘非天乾沓和,非鬼罗刹神,

      天师阿私陀,今我身是也。

      “‘我今知汝心中所念,故从梵天上来下耳!梵天去此极为玄远,彼帝释身亦复如是,转轮圣王亦不可得,不可以此苦行作释、梵、四天王,’

      “是时,天师阿私陀便说此偈:

      “‘心内苦干念,外服而粗犷,

      但勤修正见,远离于恶道。

      心戒清净行,口行亦复然,

      远离于恶念,必当生天上。’

      “是时,七梵志白天师曰:‘审是天师乎?’报曰:‘是也。但念梵志不以裸形得生天上;未必修此苦行,得生梵天之处;又非露暴形体,作若干苦行,得生彼处;能摄心意,使不移动,便生天上。不可以卿等所习得生彼处。’大王,观察此义,不以裸形名为阿罗汉。其凡夫之人欲知真人者,此事不然;然复真人能分别所习凡夫之行。又复凡夫之人不能知凡夫之行,真人便能知凡夫之行。但大王知之,当方便知久远已来非适今也,当以观之。如是,大王,当以方便学之。”

      尔时,波所匿王白世尊言:“如来所说甚为快哉!非世人所能晓了,然国事猥多,欲还所止。”

      佛告王曰:“王宜知时。”

      尔时,王即从座起,礼世尊足,便退而去。

      尔时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国尼拘屡园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
      尔时,世尊食后,从尼拘屡园往至毗罗耶致聚中,在一树下坐。是时,执杖释种出迦毗罗越,至世尊所,在前默然而住。尔时,执杖释种问世尊言:“沙门作何敕教?为何等论?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梵志当知:我之所论,非天、龙、鬼、神所能及也;亦非著世,复非住世。我之所论,正谓斯耳!”

      是时,执杖释种俨头叹吒已,便退而去。尔时,如来即从座起,还诣所止。

  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向者,在彼园中坐,有执杖释种来至我所,而问我言:‘沙门为作何等论?’吾报之曰:‘我之所论,非天、世人所能及也;亦非著世,复非住世。我之所论,正谓斯耳!’是时,执杖释种闻此语已,便退而去。”

      尔时,有一比丘白世尊言:“云何亦不著世,复非住世?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如我所论者,都不著世,如今于欲而得解脱,断于释种狐疑,无有众想。我之所论者,正谓此耳!”世尊作此语已,即起入室。

      是时,诸比丘各相谓言:“世尊向所论者,略说其义,谁能堪任广说此义乎?”

      是时,诸比丘自相谓言:“世尊恒叹誉尊者大迦栴延,今唯有迦栴延能说此义耳!”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语迦栴延曰:“向者,如来略说其义,惟愿尊者当广演说之,事事分别,使诸人得解!”

      迦栴延报曰:“犹如聚落有人出于彼村,欲求真实之物。彼若见大树,便取斫杀,取其枝叶而舍之去。然今汝等亦复如是,舍如来已,来从枝求实。然彼如来皆观见之,靡不周遍,照明世间,为天、人导。如来者是法之真主,汝等亦当有此时节,自然当遇如来说此义。”

      时,诸比丘对曰:“如来虽是法之真主,广演其义;然尊者为世尊记,堪任广说其义。”

      迦栴延报曰:“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,吾当演说分别其义。”

      诸比丘对曰:“甚善!”是时,诸比丘即受其教。

      迦栴延告曰:“今如来所言:‘我之所论,非天、龙、鬼、神之所能及,亦非著世,复非住世。然我于彼而得解脱,断诸狐疑,无复犹豫。如今众生之徒,好喜斗讼,起诸乱想。’又如来言:‘我不于中起染著心。’此是贪欲使,瞋恚、邪见、欲世间使,骄慢使,疑使,无明使,或遇刀杖苦痛之报,与人斗讼,起若干不善之行,起诸乱想,兴不善行。若眼见色而起识想,三事相因便有更乐,以有更乐便有痛,以有痛便有所觉,以有觉便有想,以有想便称量之,起若干种想著之念;耳闻声、鼻嗅香、舌尝味、身更细滑、意知法,而起识想,三事相因便有更乐,以有更乐便有痛,以有痛便有觉,以有觉便有想,以有想便称量之,于中起若干种想著之念。此是贪欲之使、瞋恚使、邪见使、骄慢使、欲世间使、痴使、疑使,皆起刀杖之变,若与干种之变,不可称计。

      “若有人作是说:‘亦无眼,亦无色,而有更乐。’此事不然。设复言:‘无更乐有痛者。’此亦不然。设言:‘无痛而有想著者。’此事不然。设复有人言:‘无耳、无声,无鼻、无香,无舌、无味,无身、无细滑,无意、无法,而言有识者。’终无此理也。设言:‘无识而有更乐者。’此事不然。设:‘无更乐而言有痛者。’此事不然。设言:‘无痛而有想著者。’此事不然。若复有人言:‘有眼、有色,于中起识。’此是必然。若言:‘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细滑、意法,于中起识者。’此事必然。诸贤当知:由此因缘,世尊说曰:‘我之所论,天及世人、魔若魔天不能及者;亦不著世,复不住世。然我于欲而得解脱,断于狐疑,无复犹豫。’世尊因此缘略说其义耳!汝等心不解者,更至如来所,重问此义。设如来有所说者,好念奉持。”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闻迦栴延所说,亦不言善,复不言非,即从座起而去,自相谓言:“我等当持此义往问如来。设世尊有所说者,当奉行之。”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众多比丘以此缘本,具白世尊。尔时,如来告比丘曰:“迦栴延比丘聪明辩才,广演其义。设汝等至吾所问此义,我亦当以此与汝说之。”

      尔时,阿难在如来后。是时,阿难白佛言:“此经义理极为甚深!犹如有人行路渴乏而遇甘露,取而食之,极为香美,食无厌足;此亦如是,其善男子、善女人所至到处,闻此法而无厌足。”重白世尊:“此经名何等?当云何奉行?”

      佛告阿难:“此经名曰甘露法味,当念奉行!”

      尔时,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莫畏品第四十一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尼拘屡园中。

      是时,摩呵男释往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摩呵男释白世尊言:“躬从如来受此言教:‘诸有善男子、善女人断三结使,成须陀洹,名不退转,必成道果,更不求诸外道异学,亦复不观察余人所说。’设当尔者,此事不然。我若见暴牛、马、骆驼,即时恐惧,衣毛皆竖。复作是念:‘设我今日怀此恐惧,当取命终者,为生何处?’”

      世尊告摩呵男:“勿起恐畏之心,设当取命终,不堕三恶趣。所以然者?今有三消灭之义。云何为三?如有著于淫欲而起恼乱,复起害心向他人;已无此欲,则不起杀害之心,于现法中不起苦恼。诸有恶不善法欲自害己;设无此者,则无扰乱,便无愁忧。是谓,摩呵男,此三义诸恶不善法便堕在下,诸善之法便在于上。亦如酥瓶在水中坏,是时瓦石便沉在下,酥便浮在上;此亦如是,诸恶不善之法便在于下,诸善之法便浮在上。

      “摩呵男,当知我昔日未成佛道,在优留毗六年勤苦,不食美味,身体羸瘦,如似百年之人,皆由不食之所致。若我欲起时,便自堕地。时,我复作是念:‘设我于中命终者,当生何处?’时,我复作是念:‘我今命终者,必不生恶道中。’然复义趣不可从乐至乐,要当由苦然后至乐。

      “我尔时复游在仙人窟中。尔时,有众多尼揵子在彼学道。是时,尼揵子举手指日,曝体学道,或复有蹲而学道。我尔时往至彼所,语尼揵子:‘汝等何故离坐举手翘足乎?’彼尼揵子曰:‘瞿昙当知:昔我先师作不善行,今所以苦者,欲灭其罪;今虽露形体,有惭辱分,亦有消灭此事。瞿昙当知:行尽苦亦尽,苦尽行亦尽,苦行已尽,便至涅槃。’

      “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:‘此事不然,亦不由行尽苦亦尽,亦不由苦尽行亦尽,得至涅槃。但令苦行尽得至涅槃者,此事然矣!但不可从乐至乐。’尼揵子曰:‘频毗娑罗王从乐至乐,有何苦哉?’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:‘频毗娑罗王乐何如我乐?’尼揵子报我言:‘频毗娑罗王乐胜汝乐也。’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:‘频毗娑罗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结跏趺坐,形体不移动乎?正使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,乃至一日结跏趺坐乎?’尼揵子报曰:‘不也,瞿昙。’世尊告曰:‘我能堪任结跏趺坐,形不移动。云何,尼揵子,谁者为乐?频毗娑罗王乐耶?为我乐耶?’尼揵子曰:‘瞿昙沙门乐。’

      “如是,摩呵男,当以此方便,知不可从乐至乐,要当从苦至乐。犹如,摩呵男,大村左右有大池水,纵广一由旬,水满其中。若复有人,来取彼一滴水。云何,摩呵男,水何者为多?一滴水多?为池水多乎?”

      摩呵男曰:“池水多,非一滴水多也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此亦如是,贤圣弟子诸苦已尽,永无复有,余存在者如一滴水耳!如我众中最下道者,不过七死七生而尽苦际。若复勇猛精进,便为家家,即得道迹。”

      尔时,世尊重与摩呵男说微妙之法。彼闻法已,即从座起而去。

      尔时,摩呵男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尊者那伽婆罗在鹿野城中。

      是时,有一婆罗门年垂朽迈,昔与尊者那伽婆罗少小旧款。是时,婆罗门往至那伽婆罗所,共相问讯,在一面坐。

      尔时,梵志语那伽婆罗曰:“汝今于乐之中,最为快乐!”

      那伽婆罗曰:“汝观何等义,而作是说:‘于乐之中,最为快乐’?”

      婆罗门报曰:“我频七日中,七男儿死,皆勇猛高才,智慧难及;近六日之中,十二作使人无常,能堪作使,无有懈怠;近五日已来,四兄弟无常,多诸技术,无事不闲;近四日已来,父母命终,年向百岁,舍我去世;近三日已来,二妇复死,颜貌端正,世之希有;又复家中有八窖珍宝,昨日求之而不知处;如我今日遭此苦恼,不可称计。然,尊者,今日永离彼患,无复愁忧,正以道法而自娱乐。我观此义已,故作是说:‘于乐之中,最为快乐!’”

      是时,尊者那伽婆罗告彼梵志曰:“汝何为不作方便,使彼尔许之人而不命终乎?”

      梵志对曰:“我亦多作方便,欲令不死,又不失财,亦复随时布施,作诸功德,祠祀诸天,供养诸长老梵志,拥护诸神,诵诸咒术,亦能瞻视星宿,亦复能和合药草,亦以甘馔饮食施彼穷厄,如此之比不可称也,然复不能济彼命根。”

      是时,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:

      “药草诸咒术,衣被饮食具,

      虽施而无益,犹抱身苦行。

      正使祭神祠,香华及沐浴,

      计校此原本,无能疗冶者。

      假使施诸物,精进持梵行,

      计校此原本,无能疗治者。”

      是时,梵志问曰:“当行何法,使无此苦恼之患?”

      是时,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:

      “恩爱无明本,兴诸苦恼患,

      彼灭而无余,便无复有苦。”

      是时,彼梵志正闻语已,即时便说此偈:

      “虽老不极老,所行如弟子,

      愿听出家学,使得离此灾!”

      是时,尊者那伽婆罗即授彼三衣,使出家学道,又告之曰:“汝今,比丘,当观此身从头至足,此发、毛、爪、齿为从何来?形体、皮肉、骨髓、肠胃悉从何来?设从此去,当至何所?是故,比丘,勿多忧念世间苦恼!又当观此毛孔之中,求方便成四谛。”

      是时,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:

      “除想勿多忧,不久成法眼,

      无常行如电,不遇此大幸!

      一一观毛孔,生者灭者原,

      无常行如电,施心向涅槃。”

      是时,彼长老比丘受如是言教,在闲静之处,思惟此义,所以族姓子,剃除须发,以信坚固,出家学道者,欲修无上梵行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胎,如实知之。是时,彼比丘便成阿罗汉。是时,有天是彼比丘旧知识,见彼比丘成阿罗汉已,便往至那伽婆罗所,在虚空中而说此偈:

      “以得具足戒,在彼闲静处,

      得道心无著,除得原恶本。”

      是时,彼天复以天华散尊者上,即于空中没不现。

      尔时,彼比丘及天闻尊者那伽婆罗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观七处之善,又察四法,于此现法之中名为上人。云何,比丘,观七处之善?于是,比丘,以慈心遍满一方、二方、三方、四方,四维上下,亦复如是,尽于世间以慈心遍满其中。悲、喜、护心,空、无相、愿,亦复如是,诸根具足,饮食自量,恒自觉悟。如是,比丘,观七处。

      “云何,比丘,察四处之法?于是,比丘,内自观身,除去愁忧,身意止;外复观身,身意止;内外观身,身意止。内自观痛,痛意止;外自观痛,痛意止;内外观痛,痛意止。内观心,心意止;外观心,心意止;内外观心,心意止,除去愁忧,无复苦患。内观法,法意止;外观法,法意止;内外观法,法意止。如是,比丘,观四法之善。

      “若复,比丘,能如是七处善及察四法,于此现法中名为上人。是故,比丘,当求方便,办七处之善及观四法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!”

    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释翅迦毗罗越城尼拘屡园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众多比丘白世尊言:“我等欲诣北方游化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宜知是时。”世尊复告比丘曰:“汝等为辞舍利弗比丘乎?”

      诸比丘对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
  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往辞舍利弗比丘。所以然者?舍利弗比丘恒与诸梵行人教诫其法,说法无厌足。”

      尔时,世尊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。诸比丘闻法已,即从座起,礼世尊足,绕佛三匝,便退而去。

      尔时,舍利弗在释翅神寺中游。尔时,众多比丘往至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,在一面坐。是时,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:“我等欲诣北方人间游化,今以辞世尊。”

      舍利弗言:“卿等当知:北方人民、沙门、婆罗门皆悉聪明,智慧难及。复有人民喜来相试。若当来问卿:‘诸贤师,作何等论?’设当作是问者,欲云何报之?”

      诸比丘报曰:“设当有人来问者,我当以此义报之:‘色者无常,其无常者即是苦也;苦者无我;无我者空,以空无我、彼空,如是智者之所观也。痛、想、行、识亦复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,其实空者彼无我、空,如是智者之所学也。此五盛阴皆空、皆寂,因缘合会皆归于磨灭,不得久住。八种之道,将从有七,我师所说正谓此耳!’若刹利、婆罗门、人民之类,来问我义者,我等当以此义报之。”

      是时,舍利弗语众多比丘曰:“汝等坚持心意,勿为轻举。”

      是时,舍利弗具足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,即从座起而去。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去不远,舍利弗告比丘:“当云何行八种之道及七种之法?”

      是时,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:“我等乃从远来,欲闻其义,惟愿说之!”

      舍利弗报曰:“汝等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吾今当说。”是时,比丘而受其教。

      舍利弗告曰:“若一心念正见者,念觉意不乱也;等治者,念一心一切诸法,法觉意也;等语者,身意精进,精进觉意也;等业者,一切诸法得生,喜觉意也;等命者,知足于贤圣之财,悉舍家财,安其形体,猗觉意也;等方便者,得贤圣四谛,尽除去诸结,定觉意也;等念者,观四意止,身无牢固,皆空无我,护觉意也;等三昧者,不获者获,不度者度,不得证者使得证也。设当有人来问此义,云何修八种道及七法?汝等当如是报之。所以然者?八种道及七法,其有比丘修此者,有漏心便得解脱。

      “我今重告汝等,其有比丘修行思惟八种道及七法者,彼比丘便成二果而无狐疑,得阿那含、若阿罗汉。且舍此事,若不能多,一日之中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,其福不可称计,得阿那含、若阿罗汉。是故,诸贤,当求方便,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,于取道无有狐疑!”

      尔时,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尔时,世尊语迦葉曰:“汝今年已朽迈,无少壮之意,宜可受诸长者衣裳及其饮食。”

      大迦葉白佛言:“我不堪任受彼衣食。今此纳衣随时乞食,快乐无比。所以然者?将来当有比丘,形体柔软,心贪好衣食,便于禅退转,不复能行苦业,又当作是语:‘过去佛时,诸比丘等亦受人请、受人衣食。我等何为不法古时圣人乎?’坐贪著衣食故,便当舍服为白衣,使诸圣贤无复威神,四部之众渐渐减少;圣众已减少,如来神寺复当毁坏;如来神寺已毁坏故,经法复当凋落。是时,众生无复精光;以无精光,寿命遂短。是时,彼众生命终已,皆堕三恶趣。犹如今日众生之类,为福多者皆生天上;当来之世为罪多者,尽入地狱。”

      世尊告曰:“善哉!善哉!迦葉多所饶益,为世人民作良友福田。迦葉当知:吾般涅槃后千岁余,当有比丘于禅退转,不复行头陀之法;亦无乞食、著补纳衣,贪受长者请,受其衣食;亦复不在树下闲居之处,好喜庄饰房舍;亦不用大小便为药,但著余药草极甘美者;或于其中贪著财货,吝惜房舍,恒共斗诤。尔时,檀越施主笃信佛法,好喜惠施,不惜财物。是时,檀越施主命终之后尽生天上。比丘懈怠者,死入地狱中。如是,迦葉,一切诸行皆悉无常,不得久保。

      “又迦葉当知:将来之世,当有比丘剃须发而习家业,左抱男,右抱女,又执筝箫在街巷乞食。尔时,檀越施主受福无穷,况复今日至诚乞食者!如是,迦葉,一切行无常,不可久停。迦葉当知:将来之世,若有沙门比丘当舍八种道及七种之法,如我今日于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宝,将来诸比丘以为歌曲,在众人中乞食以自济命,然后檀越施主饭彼比丘众,犹获其福,况复今日而不得其福乎?我今持此法付授迦葉及阿难比丘。所以然者?吾今年老,以向八十,然如来不久当取灭度。今持法宝付嘱二人,善念诵持,使不断绝,流布世间。其有遏绝圣人言教者,便为堕边际。是故,今日嘱累汝经法,无令脱失。”

      是时,大迦葉及阿难即从座起,长跪叉手,白世尊言:“以何等故,以此经法付授二人,不嘱累余人乎?又复如来众中,神通第子不可称计,然不嘱累?”

      世尊告迦葉曰:“我于天上、人中,终不见此人,能受持此法宝,如迦葉、阿难之比。然声闻中亦复不出二人上者,过去诸佛亦复有此二人受持经法,如今迦葉、阿难比丘之比,极为殊妙。所以然者?过去诸佛头陀行比丘,法存则存,法没则没;然我今日迦葉比丘留住在世,弥勒佛出世然后取灭度。由此因缘,今迦葉比丘胜过去时比丘之众。又阿难比丘云何得胜过去侍者?过去时诸佛侍者,闻他所说,然后乃解;然今日阿难比丘,如来未发语便解,如来意须是、不须是,皆悉知之。由此因缘,阿难比丘胜过去时诸佛侍者。是故,迦葉,阿难,吾今付授汝,嘱累汝此法宝,无令缺减。”

      尔时,世尊便说偈言:

      “一切行无常,起者必有灭,

      无生则无死,此灭最为乐!”

      是时,大迦葉及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 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

      【白话参考】

      七日品第四十之二

      三六一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佛陀为均头说明如盖起僧伽蓝(寺院、僧舍)、布施床座、布施饮食、布施雨衣、布施医药、作井、近道作舍等七事的话,就能增益功德,其福德为不可以称量。应当求方便,成办这七种功德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阿踰阇江的水边,和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在。

      那时,大均头在于闲静之处,曾作如是之念:是否有此义,能增益功德,或者没有这种道理呢?当时,均头就从其座站起,往至于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均头白佛说:「世尊!我刚才在闲静之处,曾作如是之念:是否有这种道理,由于所行的众事,而得益,得功德的吗?我现在请问世尊您,唯愿为我讲说!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有的!可得增益功德的。」均头白佛说:「怎样能得增益功德呢?」

      世尊重告说:「会增益的,有七种之事,其福乃不可以称量之多,也没有人能算计其功德的。那七事呢?于是(是这样的:)一位族姓子,或者是族姓女,能在于未曾盖起僧伽蓝的地方,在于其处兴立的话,这就是其初福(第一福德功德),是有不可以称计之多的福的。

      又次,均头!如善男子,或者是善女人能够搬持床座,去布施给与那些僧伽蓝内之用,以及献与比丘僧的话,这就是所谓,均头!所谓第二种之福德,为不可称计之多的。又次,均头!如善男子、善女人,用饮食去布施那些比丘僧的的话,就是所谓,均头!所谓第三种之福,是不可称计之多。又次,均头!如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够将遮雨之衣布施给与比丘僧的话,就是所谓,均头!所谓第四种的功德,其福乃不可以计量之多的。又次,均头!如族姓子、族姓女,能够以医药布施给与比丘僧的话,就是所谓第五种的功德,其福乃不可以称计之多的。又次,均头!如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在近道作房舍,使那些当来过去(来来往往)的人,能得止宿的话,就是所谓,均头!所谓第七种功德,为不可称计之多的。

      这就是所谓,均头!就是所谓七种功德之法,其福乃不可以称量的。不管是行,或者是坐,倘若命终之后,其福德也是随在其后面,有如物影之随于形那样,其福德实在不可以称计之多。所谓应有尔许的福德,也如大海水之不可能用升斗去量测那样,所谓当会有尔许之水,此七种功德也是如是的,其福德为不可以称限的。因此之故,均头!善男子、善女人应当求方便,去成办此七种功德。像如是的,均头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    那时,均头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二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佛陀教令比丘修行死想,思惟死想,应当如婆迦利比丘之厌患此身为恶露不净那样,应该念出入息的往还之数,并在其中思惟七觉意。在出入息中思惟死想,便能脱离生老病死,愁忧苦恼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那个时候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你们应该修行死想,思惟死想。」这时,在那座上,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说:「我乃常恒的修行死想,恒常的思惟死想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你到底是怎样的思惟死想?怎样的修行死想呢?」比丘白佛说:「我思惟死想时,在心意里欲存七天,在此时思惟七觉意的话,则在于如来之法中,会有多所饶益,死后又无恨。像如是的,世尊!我就是这样的思惟死想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止!止!(不要说了!不要说了!)比丘啊!这并不是修行死想之行,这叫做放逸之法。」

      又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说:「我乃能够堪任修行死想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你是怎样的修行死想?思惟死想的呢?」比丘白佛说:「我现在作如是之念:意欲存在六天,思惟如来的正法后,便取命终,这样则有所增益。就是如是的思惟死想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止!止!比丘啊!你所说的也是放逸之法,并不是思惟死想之法。」

      又有比丘白佛说.:「我欲存在五天。」或者又说四天,又有说三天、二天、一天的。那时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止!止!比丘们!这些也同样是放逸之法,并不是思惟死想的。」

      那时,又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说:「我能够堪任于修行死想。」这位比丘乃这样的白佛说:「我到食时,着衣持钵,进入舍卫城去乞食,乞食后,还出舍卫城,归到住处,进入于静室中,思惟七觉意,然后则取命终。这就是思惟死想之法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止!止!比丘啊!这也同样的并不是甚么思惟死想,并不是修行死想之法。你们诸比丘所说的,均为是放逸之行,并不是修行死想之法。」

      这时,世尊乃重申告诉诸比丘们说:

      「如果能如婆迦利比丘的话(舍卫城婆罗门出身,为信解脱第一,由罹病,自害),这才能名叫思惟死想的。那位比丘乃善能思惟死想,乃厌患此身为恶露不净之物。如果比丘,能够思惟死想,系意在于前,内心并不移动,而念出入息(呼吸)之往还之数,在于其中间,思惟七觉意,就能在于如来法中,多所饶益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一切行皆空、皆寂,生起与消灭,均为是幻化,并没有真实。因此之故,比丘们!应当在于出入息中,去思惟死想,这样的话,便能脱离生老病死,愁忧苦恼!像如是的,比丘们!应当知道,而作如是而学!」

    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三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波斯匿王曾以为尼揵子、裸形人、黑梵志、裸形婆罗门等的裸形,以及极端的苦行者为之阿罗汉之行。佛陀为之开导,而说七裸形梵志等人并不是梵行人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那个时候,波斯匿王曾敕群臣而说:「赶快严饰宝羽之车,我欲往诣世尊之处,去礼拜问讯佛陀。」这时,大王就乘宝车出城,到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即在于一边。那时,如来和算不尽的数量的大众,被他们围遶,正在与他们说法。当时,七位尼揵子,又有七位裸形的人,又有七位黑梵志,又有七裸形的婆罗门,从离开世尊不远的地方过去。

      这时,波斯匿王看见这些人从离开世尊不远的地方过去的情形后,就白世尊说:

      「我观看这些人经过而不停下来。这些人都是少欲知足,并没有家业的连累。现今在此世间里,所谓阿罗汉的人,我想,乃以这些人为最上首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因为这些人在众人当中,乃极修苦行,一点也不贪着利养的。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大王!你究竟并不认识甚么叫做真人阿罗汉,不可以说那些裸形露体的人就名叫做阿罗汉。大王!当知!他们的这些苦行都不是真实之行,应当观察久远以来的变化等事。又应观察可亲的人而知道可亲,观察可近的人而知道为可近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在过去久远的世代之时,有七位梵志,曾在于一处修学,年龄已极为衰弊之时,仍然以草作他们的衣裳,所食的都是以果蓏(果实与地瓜)。然而都起诸邪见,各人都生起这种心念:我们修持这些苦行之法,使我们的后来都能作大国王,或者求生帝释天、梵天,或四天王天。

      那个时候,有一位名叫阿私陀的天师(仙人),是一位诸婆罗门的祖父(先祖),知道那些梵志的心中所念的,就从梵天上隐没,降临来到七位婆罗门之处。这时阿私陀天师乃脱掉天神的服饰,而作为一婆罗门的形像,在露地上经行。当时,七位梵志遥见阿私陀正在经行,就各怀瞋恚之心,而作如是之语:『这是那里来的贪着于欲念的人?敢出现在我们梵行人之前经行。现在当应以咒术使他灰灭!』这七位梵志就用手掬水去洒他,梵志并以咒而说:『你现在速化为灰土吧!』虽然婆罗门(梵志)遂怀这么大的瞋恚,但是天师的颜色却不因此而变,却倍更端正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慈能灭瞋之故。这时,七位梵志便作如是之念:我们是否已退转禁戒(功行)了么?为甚么我们正起瞋患,而那个人却反而自端正呢?

      那时,那七人便对天师说此偈而说:

      为天干沓和罗剎鬼神乎是时名何等我等欲知之

      (你是干沓和〔干闼婆,乐神〕吗?是

      罗剎〔暴恶鬼神〕,或甚么鬼神呢?现在名叫甚么?我们欲知道其详!)

      这时,阿私陀天师实时回答说:

      非天干沓和非鬼罗剎神天师阿私陀今我身是也

      (我不是干沓和,也不是甚么鬼神,甚么罗剎鬼神。天师阿私陀,就是现在的我的此身。)

      我现在知道你们的内心所念的,所以才从梵天上下降而来的!梵天那个地方,离开这里乃极为玄远的,那个帝释天身也是同样的道理,至于转轮圣王一事,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得到的,不可以用这种苦行想作为释帝天、梵天、四天王天!』

      这时,阿私陀天师并说此偈而说:

      心内若干念外服而麄犷但勤修正见远离于恶道

      心戒清净行口行亦复然远离于恶念必当生天上

      (内心有若干的思念,外身虽服,但是却为粗犷〔凶悍的样子〕,是不成的。只要你能勤修正见,能远离于恶道就是了。如行心戒清净,口行也同样之理,而远离那些恶念的话,这样,就必定当会生上天上界的。)

      这时,七位梵志白天师说:『你真的是天师吗?』回答说:『是的!但念梵志们不要以裸形的修法,就想得生于天上。未必然修这种苦行,就能得生梵天之处。又不是暴露形体,作若干的苦行,就能得生于那个地方的。如果能够摄收你的心意,使它不移动,便能得生于天上界的。不可以你们所习得的,就想得生那些地方啊!』」

      佛陀说到这里,叫一声「大王!」然后说:「你观察如上所说之义,就知道并不是甚么修练裸形等苦行名叫阿罗汉了。凡是凡夫的人欲知真人之事,那是所谓:此事不然的(不可能的),但是如为真人的话,就能分别所习的凡夫之行的。再者,凡夫的人,也不能知道凡夫之行,真人即能知道凡夫之行。但愿大王能知道,大王

      应当方便去了知久远以来的,并不是适宜于现在的,应当要如是而观。像如是的,大王!应当以方便而学习!」

      那时,波斯匿王白世尊说:「如来所说的,乃甚为快哉!并不是世人所能晓了的。然而国事猥多,欲还回所住的地方(向佛告假)。」佛陀告诉大王说:「大王!宜知是时。」(应该的,时间差不多了。)那时,波斯匿王就从其座位站起,礼拜世尊之足后,便退而去。

      那时,波斯匿王听佛所说,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四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迦旃延为诸比丘演说:「佛陀所论的,并不是天,并不是世人所能及的,乃非着于世间,也非住于世间」的这些深义。佛陀乃赞许其辩才,说他能广演如来所说的妙义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释翅(释迦族)的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屡园,和大比丘众,五百人俱在。

      那个时候,世尊在吃食过后,就从尼拘屡园出发,到达于毗罗耶致聚之中(大林名),在一株树下坐下来。这时,有一位执杖的释种(释氏),出迦毗罗越城,到达于世尊之处,在世尊的前面,默然的住在那里。当时,这位执杖释种,曾问世尊说:「沙门!你是作甚么敖敕?用甚么作为论据的人呢?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梵志!当知!我所论的,并不是天、龙、鬼神等众生所能及的,也不是着于世间,又不是住于世间的。我所论的,正正就是这样而已!」这时,执杖的释种,乃俨头叹咤(奋头颦眉,伤叹)后,便退下而去。那时,如来就从座起,还诣于所止的地方。

      这时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我刚才在那个林园中打坐时,有一位执杖的释种,来到我处,问我而说:『沙门你是作甚么教与论的呢?』我回答他说:『我所论的,并不是天,并不是世人所能及的,也不着于世间,也不是住于世间的。我所论的,正就是这样而已!』这时,执杖的释种听此语后,便退而去。」那时,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说:「甚么叫做不着于世间?又不是住于世间的呢?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我所论的,都不着于世间。如现在对于欲,而能得解脱,能断除释种的狐疑,而致于没有众想。我所论的,正就是这样而已!」世尊作此语后,就起而进入于室内。

      这时,诸比丘乃各相谓言而说:「世尊刚才所论的,只略说其义而已,到底谁能堪任广说此义呢?」这时,诸比丘又自相谓而说:「世尊恒常叹誉尊者大迦旃延,现在唯有迦旃延能解说此义而已!」这时,众多的比丘就向迦旃延说:「刚才,如来曾经略说此义,唯愿尊者您,当广演说其义,将事事分别,详细解说,使众人都能得以了解!」

      迦旃延回答说:「犹如在聚落里,曾有人出于其村,欲求真实之物那样。那个人如看见大树,便取而斫杀,然而都取其枝叶,都舍去其根干而去。现在的您们也是如是,舍弃如来后,来从枝叶求实真之物。要知道!如来都能观察一切,并没有不周遍的,都能照明世间,为天与人的导师的。如来就是正法的真主,你们也当有如此的时节,自然的当过如来讲说此义。」

      这时,诸比丘们回答说:「如来虽然是法的真主,能广演其义。但是尊者乃被世尊所记赞的,乃能堪任广说其义的。」迦旃延回答说:「既然要知道,那么,你们就谛听!听后也须善思念它,我当会为你们演说分别其义。」诸比丘们回答说:「甚善!」这时,诸比丘们就受其教说。

      迦旃延告诉他们说:「这次如来所说的:『我所论的,并不是天,并不是龙、鬼神等众生所能及的,也不是着于世,也不是住于世的。然而我乃在于彼,而得解脱,而断诸狐疑,不再有甚么犹豫的了。而如今的众生之徒,却好喜斗讼,又起诸乱想。』如来又说:『我不在于其中起染着之心。』这是指世人的贪欲使,以及瞋恚、邪见、欲世间使、憍慢使、疑使、无明使(七结)。或者遭遇刀杖苦痛的报应,而和人斗讼,兴起若干不善的行,而起诸乱想,而兴起不善之行。如眼根看见色境,而有眼识之想,这根境识三事之相因,便有了更乐(触),由于有了更乐(感触),便会有了痛(受),由于有了痛(受),便会有了所觉,由于有了觉,便会有了想,由于有了想,便会去称量,而起若干种之想着之念。如以耳而听声,以鼻而嗅香,以舌而尝味,以身而更细滑(触),以意而知法,而起识想,此根境识三事相因,便有了更乐(触),由于有

      了更乐,便会有痛(受),由于有了痛,便会有了觉,由于有了觉,便会有了想,由于有了想,便会去称量,在于里面,会起若干种的想着之念。这就是贪欲使、瞋恚使、邪见使、憍慢使、欲世间使、痴使、疑使,都起刀杖之变,以及若干种之变,乃不可以称计之多的。

      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说:『也无眼,也无色,然而有更乐。』(没有眼根与色境,而有触)。此事乃不然的(没有这道理的)。假如又有人说:『没有更乐(触),而有痛(受)』的话,这也是不然的(无感触,那来的感受作用呢?)假若说:『没有痛,而有想着』的话,这也是不对的。假如又有人说:『没有耳根、没有声境,没有鼻根、没有香境,没有舌根、没有味境,没有身根、没有细滑(触境),没有意根、没有法境。然而却说有耳等之识』的话,那是没有这道理的。假若说:『没有识,而有更乐(触)』的话,这事也是不然的。假如说:『没有更乐(触)而说有痛(受)的话』,此事也是不然的。假如是:『没有痛(受),而有想着』的话,此事也是不然的。

      如果又有人说:『有眼根、有色境,在于其中起眼识。』这是必然的事。如果说:『耳根与声境,鼻根与香境,舌根与味境,身根与细滑(触境),意根与法境,在于其中,而起耳等之识』的话,此事为必然的。诸贤!当知!由于此因缘,世尊乃说言而说:『我的所论的,乃为天,以及世人、弊魔,或魔天所不能及的;也不着于世间,又不住于世间。然而我乃对于欲,已得解脱,已断除狐疑,不再有犹豫了。』世尊就是由于此缘,而略说其义而已!你们如果内心有不了解的话,就请你们更到如来之处,重问此义好了。假若如来有所教说的话,就好好的思念而奉持吧!」

      这时,众多的比丘听到迦旃延所说的,也不说为是善,又不说为是非,就从座起而去,大众相互发言说:「我们应该持这

      些义理,去请问如来。假若世尊有所教说的话,就应当奉行。」这时,众多的比丘就到世尊之处,头面礼足之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众多的比丘就以此本缘,具白世尊。

      那时,如来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迦旃延比丘为一位聪明,而有辩才的比丘,为能广演其义的比丘。如果你们到我这里要问此义的话,我也是同样的会将他所说的说给与你们听的。」

      那时,阿难在于如来的后面。当时,阿难白佛说:「此经的义理乃极为甚深,犹如有人在行路时,觉得非常的渴乏,而遇到甘露,而取来吃饮那样,实极为香美,食而不会厌足。这也是同样的道理,如有善男子、善女人所到的地方,听到此法时,定不会有厌足。」又重新白世尊说:「此经叫做甚么名?应如何去奉行呢?」佛陀告诉阿难说:「此经的名叫做甘露法味,当思念而奉行!」

      那时,阿难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    莫畏品第四十一

      概要:本品首先为对于释种摩呵男的说教,依次为那伽波罗比丘之婆罗门的教化,观七处之善而察四法之事,舍利弗为诸比丘讲说八种之道和七法之事,佛陀将法付嘱给迦叶和阿难之事。

      三六五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摩呵男之请示佛陀,其意如下:如断三结使而成须陀洹的人,名叫不退转,但是看见暴牛等事时,尚且会生恐惧,这样,则命终是否会堕落?佛陀开示说:贤圣的弟子如诸苦永尽,永不再有,虽然尚有余存,但是如一滴水而已。须陀洹最慢为七返生死,就能尽苦际,如勇猛精进的话,就能转进为家家的圣者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释翅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屡园内。

      这时,摩呵男释氏,曾到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摩呵男释氏白世尊说:「我曾经亲从如来受此教言:『诸所有的善男子、善女人,如果断除三结使(身见、戒禁取见、疑),而成为须陀洹(入流,初果)的话,就名叫做不退转,必定会成就道果(指阿罗汉),更不会再求诸外道异学,又不会再观察余人的所说的。』如果是这样,但是

      此事乃不尽然的。以我来说,我如看见暴牛、马、骆驼的话,实时会起恐惧之心,衣毛都会倒竖起来。那个时候,我又作如是之念:假如我今天仍然会怀此恐惧的话,则当取命终之时,将会转生至于何处呢?」

      世尊告诉摩呵男说:「你不可生起恐畏之心,假如当取命终之时,也不会堕落于恶趣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现在有三种消灭之义。那三种呢?(一)如有着于淫欲,而起恼乱的话。(二)就又会起害心,向于他人。假如已没有此欲的话,就不会起杀害之心,在于现法当中,就不会生起苦恼。(三)诸有恶不善之法,欲来害自己,但是既没有此心的话,就不会有扰乱,便不会有愁忧。这就是所谓,摩呵男!所谓有此三种之义,那些诸恶不善之法,便会堕在于下面(隐没),诸善之法便会在于上面。也如酥瓶在水中败坏的话,在于此时,那些瓦石(瓶体)便会沈在于下面,里面的酥,便会浮在于上面。这也是如是,那些诸恶不善之法,便在于下面,诸善之法,便会浮在于上面。

      摩呵男!当知!我在往昔之日,还未成就佛道时,在优留毗(佛陀伽耶)村,勤苦六年。那时不食美味,身体一天一天的羸瘦,类似于百年的老人,都是由于不食所致的。如果我欲站起时,便自会一再的堕在地上。这时,我又作如是之念:假如我在于其中间命终的话,当会转生于甚么地方呢?这时,我又作如是之念:我现在命终的话,必定不会生在于恶道中的。但是以义趣来说,不可以从于乐,而至于乐,必定要由苦,然后至于乐的。

      我在那个时候,又游行在于仙人窟(黑石窟,尼揵子的徒众的苦行处)之处。那时,有众多的尼揵子在那里学道。这时,有一种尼揵子曾举手指日,曝露其身体而学道,又有人蹲而学道。我在那时到达其处,对尼揵子说:『你们为甚么缘故,离开其坐,而举手翘足呢?』那些尼揵子说:『瞿昙!当知!往昔我的先师曾说:

      大家都作不善行,现在所以要苦劳的原因,就是欲灭其罪!现在虽然露现形体,有些惭辱之分,但是也因行此事,而有消灭苦报之事的。瞿昙!当知!如行尽之时,则苦也会尽,苦若尽时,则行也会尽,苦与行都已尽了,便会至于涅槃。』

      我在那个时候,又对尼揵子说:『此事不然,也不是由于行尽,而苦也尽,也不是由于苦尽,而行也尽,而得至于涅槃的。只要使苦行尽,而得至于涅槃,此事才是确实的!但是不可从乐,而至于乐。』尼揵子说:『如频毗婆罗王乃从乐而至于乐,有甚么苦呢?』我在那时,又对尼揵子说:『频毗婆罗王之乐,那能如我之乐呢?』尼揵子回答我说:『频毗婆罗王之乐,乃胜于你的快乐的。』那时,我又对尼揵子说:『频毗婆罗王能使我(能如我)七天七夜,结跏趺坐,形体一点也不移动吗?倘使能在六日、五日、四、三、二,乃至一日的短期间,结跏趺坐吗?』尼揵子回答说:『弗也!瞿昙!』世尊告诉他说:『我乃能堪任结跏趺坐,形体不移动的。云何?尼揵子!到底那一个人为乐呢?是频毗婆罗王为乐呢?或者我为乐呢?』尼揵子说:『瞿昙沙门为乐啊!』

      像如是的,摩呵男!当由于此方便,而得知不可从乐而至于乐,必定从苦而至于乐。犹如,摩呵男!在大村的左边,有大池水,纵广都为一由旬,水都充满在于水池中。如有一人,来取水池内的一渧之水。云何呢?摩呵男!水到底是那一边的为多呢?是一渧水为多呢?或者池中之水为多呢?』摩呵男说:「池中之水为多,并不是一渧水为多。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这也是如是的道理的。贤圣的弟子,其诸苦已尽,永远不会再有,其余存在的,乃如一渧之水而已!如我的弟子大众当中,最下道的(最底级的圣者),也不能超过七死七生,就能尽诸苦际(指须陀洹,入流,初果)。如果一再的勇猛精进的话,便能成为家家的圣

      者(家家为一家,或二家、三家,也就是经过二次或三次的人天往来之后,就能成就阿罗汉果,不待七退之义),就能得到道迹(涅槃)。

      那时,世尊一再的和摩呵男讲说微妙之法。摩呵男听法后,即从座起而起。

      那时,摩呵男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六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一位婆罗门在七天当中,亲族有二十七人死亡,因此,而忧愁苦恼不已。那伽波罗乃为他说法,并垂示观察无常之法。婆罗门遂发心出家学道,精进修持,终于证悟而成为阿罗汉果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尊者那伽波罗(译为龙护,佛侍者之一,迦毗罗城的释种出身),曾住在于鹿野城中。

      那个时候,有一位婆罗门,已年垂朽迈。他从前曾和那伽婆罗尊者为少小时的旧款(亲蜜的朋友)。当时,这位婆罗门往诣于那伽婆罗之处,共相问讯之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梵志(婆罗门)对那伽婆罗说:「你现在于快乐当中,乃最为快乐的了!」那伽婆罗说:「你是观察那一种道理,而作如是之说:『在于快乐当中,最为快乐』呢?」

      婆罗门回答说:「我在七天当中,频繁的死了七个男儿。这些人都是勇猛而高才,其智慧是难以及到的。又在最近的六天之中,有十二位作使人(使用人)无常(死亡)。他们都堪任作使,并没有懈怠的人。其次,在近五日以来,有四兄弟无常。他们都是具有了诸技术,没有一件事不晓的人。近四日以来,又遇父母之命终,他们的年龄都已届百岁,然而也舍我而去世。近三日以来,又有二位妇人死亡,她们的颜貌都很端正,为世间所希有的。其次,家中有八窖的珍宝,昨天去求视,却已不知去向。如我今天所遭遇的这些苦恼,实在不可以称计之多。但是,尊者!您今天乃永离那些灾患,不再有那些愁忧苦恼,正以道法,而自娱乐。我就是观察此义之故,然后才作如是之说:『在于快乐之中,最为快乐!』」

      这时,尊者那伽婆罗对那位梵志说:「你为甚么不用方便,使那些人,不命终呢?」梵志回答说:「我也曾经多作方便,欲使他们不免死去,又不失财。因此,都一再的随时布施,作诸功德。也祠祀诸天,供养诸长老梵志,拥护诸神(为神作事),诵诸咒术,祈求平安,也能瞻视星宿,而行消灾解厄之能事。同时,也能和合诸药草去治病,也用甘馔饮食去布施给那些穷厄的人。像如是的不可以称计与比类的造诸功德了,可是仍然不能救济他们的命根。」

      这时,尊者那伽婆罗,便说此偈而说:

      药草诸咒术衣被饮食具虽施而无益犹抱身苦行

      正使祭神祠香花及沐浴计挍此原本无能疗治者

      假使施诸物精进持梵行计挍此原本无能疗治者

      (以药草,与诸咒术,以及衣服、饮食都具足去布施,但是虽然这样的布施,还是不会有帮助的,犹如抱身去行苦行那样的。就是去祭神祠,用香花,以及沐浴净洁,但是计挍这些原本〔所作的因〕时,你就会发见为无能疗治这些事的。假若布施诸物,又精进去持梵行,但是计挍此原本时,就会发见为无能疗治其事〔因与果不符〕。)

      这时,梵志问说:「应当要行甚么法,才能使这些苦恼灾患消灭呢?」这时,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而说:

      恩爱无明本兴诸苦恼患彼灭而无余便无复有苦

      (恩爱就是无明的根本,会兴起诸苦恼灾患的。这恩爱如果消灭而没有余存的话,便不会再有甚么苦恼的了。)

      这时,那位梵志听说此偈之语后,实时便说此偈而说:

      虽老不极老所行如弟子愿听出家学使得离此灾

      (我虽然已老,但是还不是甚么极为老的人,我所行的如同弟子之行,愿您听许我出家去修学,使我得以脱离这些灾患!)

      这时,尊者那伽婆罗就授与他三衣,使他出家学道。又告诉他说:「你现在,比丘!你应观察此身,从头至足,其中的发、毛、爪、齿等物,到底是从甚么地方而来的呢?形体、皮肉、骨髓、肠胃等物,一切的一切,都是从何而来的呢?当会至于何处呢?因此之故,比丘!不可多忧念世间的苦恼!又当观察此毛孔中的生灭法,而求方便,而成就四谛。」(努力用功观察就能证悟四谛之理)。

      这时,尊者那伽婆罗并说此偈而说:

      除想勿多忧不久成法眼无常行如电不遇此大幸

      一一观毛孔生者灭者原无常行如电施心向涅槃

      (应除去妄想,不可以多忧恼,不久就能成就法眼的。无常之行,有如闪电,不遭遇这事,是一大幸之事!应观察一一的毛孔中的生者灭者的来原,知道无常之行乃如闪电,施念此心〔专心念无常〕而向于涅槃大道!)

      这时,那位长老比丘受如是的教言之后,就在于闲静之处,去思惟此义:所以为一族姓子,剃除须发,由于信心坚固而出家学道的人,乃欲修无上的梵行,而至于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再受后有之胎,如实而知道。这时,那位比丘便成就阿罗汉果。这时,有一天神,是那位比丘从前的知己,看见那位比丘成就阿罗汉果后,便往至于那伽婆罗之处,在虚空中说此偈而说:

      已得具足戒在彼闲静处得道心无着除得原恶本

      (已经得到具足戒〔成为出家的比丘〕,乃在于那闲静的地方,用功而得道,而心无所著,已除灭那些恶本之原了!)

      这时,那位天神又用天华散在那位尊者的头上,然后即在空中隐没不现。

      那时,那位比丘,以及天神,听尊者那伽婆罗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七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佛陀教诸比丘,应观察慈、悲、喜、护(舍)、空、无相、无愿等七处善,以及观察身受心法之四念处之法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那个时候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应当要观察七处之善,又应观察四法,这样的话,在此现法当中,就名叫上人。云何?比丘!甚么叫做观七处之善呢?于是(是这样的:)比丘!以慈心遍满于一方、二方、三方、四方,四维(四隅)上、下,也是同样的,都尽在于世间,都以慈心遍满在于其中。悲、喜、护心(舍)、空、无相、无愿,也是如是。诸根都具足(受持完具),饮食能自量,而恒自觉悟。像如是的,比丘!这样的去观察七处。

      云何?比丘!甚么叫做观察四处之法呢?于是(是这样的:比丘!(一)向于内,则自观察内身,以便除去愁忧,将身意(身心)止寂,向于外,又观察自身,使身意之止寂,同时,内外都观察自身,使身意之止寂。(二)向于内,自观察其痛

      (受),使痛意之止寂,向于外,又自观察其痛,使痛意之止寂,内外都观察其痛(受),使痛意之止寂。(三)向于内,观察其心,使心意之止寂,向于外,观察其心,使心意之止寂,内外观察其心,使心意之止寂,以便除去愁忧,不再有苦患。(四)向于内,观察其法,使法意之止寂,向于外,观察其法,使法意之止寂,内外都观察其法,使法意之止寂。像如是的,比丘!这叫做观察四法之善(对于内外三世,而念身受心法之四处,以除恶念,所谓观身不净,观受是苦,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是。)

      再者,比丘!如能如是的观察七处之善,以及观察四法之善的话,则在于此现法当中,名叫上人。因此之故,比丘!应当求方便,去办学七处之善,以及观察四法之善。像如是的,比丘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  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八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舍利弗为将诣北方游化的诸比丘们开示。主要在于启示修持八正道,以及七觉支之配合。如能依之而修,就能得证阿那含果,或为阿罗汉果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释翅(释氏)的迦毗罗越城之尼拘屡园,和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在。

      这时,众多的比丘往至于世尊之处,头面礼足之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众多的比丘白世尊说:「我们欲到北方去游化。」世尊告诉他们说:「宜知是时(正是其时,可以的)。」世尊并告诉比丘们说:「你们是否向舍利弗比丘辞别了吗?」诸比丘们回答说:「弗也!世尊!」那时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你们应去辞别舍利弗比丘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因为舍利弗比丘乃恒与诸梵行之人教诫其法,对他们说法,乃没有厌足之故。」那时,世尊并与诸比丘们讲说微妙之法。诸比丘们听法之后,就从座起,礼世尊之足,遶佛三匝之后,便退而去。

      那个时候,舍利弗在于释翅(释氏)的神寺中游化。这时,众多的比丘往至于舍利弗之处,共相问讯后,坐在于一边。当时,众多的比丘白舍利弗说:「我们欲诣北方,在那个地方的人间游化,现在已经向世尊辞别过了。」舍利弗说:「你们当知!北方的人民、沙门、婆罗门,都均为是很聪明的人,其智慧乃不可及的。当时又会有人民喜乐于来相试问道理的。假如当他们来问你们而说:『诸位贤师!您们是作那一种论议的呢?』倘若作如是之问的话,你们将以甚么话回答他们呢?」

      诸比丘们回答说:「假如有人来问的话,我当会以此义去回答他而说:『色是无常的,其无常的就是苦的,苦的之故,就是无我,无我就是空,由于空、无我之故,知道一切都是空的,像如是的道理,就是智者之所观察而知道的。痛(受)、想、行、识,也是无常,也是苦、空、无我,其实在为空之故,为无我,为空,像如是的道理,乃为智者之所学持的。此五盛阴均为是空,均为是寂,都是因缘合会,均会归于磨灭,为不得久住的。八种的正道,都从七觉意而有的,我师所说的,正谓此而已!』如果剎利、婆罗门、人民之类,来问我的教义时,我们当会以此义去回答他们。」

      这时,舍利弗对众多的比丘说:「你们应坚持心意,不可以轻举(应慎重行事)。」当时,舍利弗具足而和诸比丘们讲说微妙之法后,就从座起而去。

      这时,众多的比丘离开不远之处时,舍利弗又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应当怎样的行持八种之道,以及七种之法呢?」这时,众多的比丘白舍利弗说:「我们乃从远方而来的,都欲闻其义,唯愿为我们讲说!」舍利弗回答说:「你们应谛听!应该要注意的听!听后要善思念它,我当会为你们讲说。」这时,比丘们就受其教。

      舍利弗告诉他们说:「如果一心念正见的话,即念觉意不乱。等治(正思惟)的话,则是一心念一切诸法,为法觉意。等语(正语)的话,就是身意精进,为精进觉意是。等业(正业)的话,就是得生一切诸法,为喜觉意是。等命(正命)的话,就是知足贤圣之财,而悉舍家财,而安其形体,为猗觉意是。等方便(正精进)的话,就是得贤圣的四谛,而尽除舍去诸结,为定觉意是。等念(正念)的话,就是观察四意止(四念处),所谓观身并没有牢固,都是空、无我,为护觉意是。第三昧(正定)的话,就是不获者获,不度者得度,不得证的使其得证是。假如当有人来问此义,问怎样修持八正道,以及七法(七菩提分)的话,你们就应如是的回答他们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因为此八种道,以及七法,如果有比丘能够修持的话,有漏心便得解脱之故。

      我现在一再的告诉你们,如果有比丘修行思惟此八种道,以及七法的话,那位比丘便会成就二种道果,绝不会有狐疑的。所谓得阿那含(不还,三果),或者是阿罗汉是。且舍此事,如果不能多行,则在于一日当中,行持此八种道,以及七法的话,其福德乃不可以称计之多,会得阿那含,或阿罗汉的。因此之故,诸位贤者!当求方便,去行此八种道,以及七法,这样的话,对于取得果证之事,乃为没有狐疑之事!」

      那时,诸比丘们听舍利弗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    三六九

      大意:本经叙述佛陀赞许迦叶虽已年迈,仍然不舍去头陀行,为世间的人民作良友福田。其次,也赞叹阿难乃胜于过去诸佛的侍者,能在佛未发言前,便知道。因此,而将法宝授付迦叶和阿难二人,使无缺减。

    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  那个时候,世尊对于迦叶说:「你现在年龄已到朽迈,已经没有少壮时之意,应该可以接受诸位长者所奉献的衣裳,以及其饮食为是。」

      大迦叶白佛说:「我不堪任接受他们所供养的衣与食。现在我穿此纳衣,又随时去乞食,乃觉得快乐无比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将来恐会有比丘误效,对于形体柔

      软,而心贪好的衣食时,便会退转其禅定,不再能行苦业。同时,又会作如是之语:『过去的佛世时,其诸比丘们也受人的供请,接受人的衣食。我们为甚么不去效法古时圣人之行呢?』由于空坐(坐等)而贪着衣食之故,便当会舍弃法服而为白衣(还俗),使诸圣贤不再有威神,四部之众(出家在家各二众),会渐渐的减少。圣众既然减少,则如来的神寺又当会毁坏,如来的神寺既毁坏之故,经法就会一再的凋落。到这时,众生则不再有精光,由于没有精光之故,寿命就会遂之而短。当时,那些众生命终之后,都堕落于三恶趣。犹如今天的众生之类,如果作福业的人,都均生在于天上,当来之世,作罪业多的人,都均会落入于地狱那样。」

    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迦叶!你乃多所饶益,为世间的人民作为良友福田。迦叶!当知!我般涅槃(离世)之后,经过千余岁时,当会有比丘对于禅定,会退转,不再去行头陀之法,也不去行乞食,也不穿补纳衣,会受长者之请,而接受他们所供养的衣食。又不再在于树下闲居的地方,而喜好于庄饰房舍。也不用大小便为作乐(简便的药),只求其余的药草,为极甘美的药草了。或者有的在于其中,贪着财货,悋惜房舍,恒共斗诤。那个时候的檀越施主,乃为笃信佛法,好喜惠施,而不惜财物的人。当时的檀越施主,在他命终之后,会尽生于天上。那些懈怠的比丘,死后还而会入于地狱之中。像如是的,迦叶!一切诸行,均为是无常的,都是不得久保的。

      再者,迦叶!当知!在将来的世代里,当会有比丘,剃除须发,而习于家业,左边抱男,右边抱女的。又执筝萧,在于街巷去乞食的。那个时候的檀越施主布施这些比丘时,受福还是无穷尽,更何况又在于今天至诚去乞食的人呢?像如是的,迦叶!一切行都是无常的,都不可久停的。

      迦叶!当知!将来的世代里,如果有沙门比丘,当舍八种道,以及七种之法,如我今天在于三阿僧祇劫(无量劫)所集的法宝,将来世的诸比丘会以为(当作)歌曲,在众人中去乞食,以自济命,然后,有檀越施主去饭(供养)这些比丘众,尚且能获得其福报,更何况像今天这样,怎么不会得其福报呢?

      我现在要持此法付授迦叶,以及阿难比丘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我现在已年老,已经到了八十岁,如来我,在于不久的时候,当会取于灭度(涅槃,离世),现在持此法宝付嘱你们二人,你们要善念诵持,使其不会断绝,能流布于世间。如果有遏绝圣人的言教的话,便会堕入于边际。因此之故,今天要将此经法嘱累与你们,不可以使其脱失。」

      这时,大迦叶,以及阿难,都从他们的座位站起,长跪叉手,白世尊而说:「为甚么缘故,将此经法付授与我们二人,而不嘱累于其它的人呢?再者,如来的大众当中,有神通的弟子,乃不可称计之多,为甚么不嘱累他们呢?」

      世尊告诉迦叶说:「我在于天上、人中,究竟看不到有这种人,能受持此法宝的人,能和迦叶、阿难你们相比的。在声闻弟子当中,再也不能超出于你们二人的,过去的诸佛也同样的有如此二人之受持经法。如现在的迦叶、阿难比丘之比的,实在极为殊妙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过去诸佛的头陀行的比丘,乃法存则存,法没则没。但是我今天的迦叶比丘,乃愿留住在于世间,直待弥勒佛出世以后,才取灭度。由于此因缘,现在的迦叶比丘,乃胜于过去之时的比丘之众。

      其次,阿难比丘是怎样的能胜于过去世的侍者呢?如过去世的诸佛的侍者来说,他们闻佛所说,然后乃能了解,但是今天的阿难比丘,却在如来还未发言之时便能了解,如来的心意为须要这样,不须要这样等事,他都均能了知。由于此因缘,阿难比丘,乃胜于过去时的诸佛的侍者的。因此之故,迦叶!阿难!我现在付授与你们,嘱累你们此法宝,不可以使其缺减。」

      那时,世尊便说此偈而说:

      一切行无常起者必有灭无生则无死此灭最为乐

      (一切行都是无常的,有生起的话,必定会消灭,如果无生的话,就不会有死,此无生之灭,乃最为快乐的!)

      这时,大迦叶以及阿难,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。

     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完

      本文标题:《增一阿含经》原文及白话(3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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