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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灯会元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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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2017-05-28 13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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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  [山*者]山宁禅师

      密州[山*者]山宁禅师,上堂:「有时孤峰顶上啸月眠云,有时大洋海中翻波走浪,有时十字街头七穿八穴。诸人还相委悉么?樟树花开盛,芭蕉叶最多。」

      安国从贵禅师

      福州安国院从贵禅师,僧问:「禅宫大敞,法侣云臻。向上一路,请师决择。」师曰:「素非时流。」上堂:「禅之与道,拈向一边着。佛之与祖是甚么?破草鞋恁么告报,莫屈着诸人么?若道屈着,即且须行脚。若道不屈着,也须合取口始得。珍重!」上堂:「直是不遇梁朝安国,也谩人不过。珍重!」僧问:「请师举唱宗乘。」师曰:「今日打禾,明日般柴。」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香炉对绳床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门扇对露柱。」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若问家风,即答家风。」曰:「学人不问家风时作么生?」师曰:「胡来汉去。」问:「诸余即不问,省要处乞师一言。」师曰:「还得省要也未?」复曰:「纯陀献供。珍重!」

      安国弘[王*舀]禅师

      福州安国院弘[王*舀]明真禅师,泉州陈氏子。参雪峰,峰问:「甚么处来?」曰:「江西来。」峰曰:「甚么处见达磨?」曰:「分明向和尚道。」峰曰:「道甚么?」曰:「甚么处去来?」一日,雪峰见师,忽搊住曰:「尽乾坤是个解脱门,把手拽伊不肯入。」曰:「和尚怪弘[王*舀]不得。」峰拓开曰:「虽然如此,争柰背后许多师僧何!」师举国师碑文云:「得之于心,猗兰作旃檀之树,失之于旨,甘露乃蒺藜之园。」问僧曰:「一语须具得失两意,汝作么生道?」僧举拳曰:「不可唤作拳头也。」师不肯,亦举拳别云:「秪为唤这个作拳头,出世囷山。」后闽帅命居安国,大阐玄风。僧问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师曰:「是即是,莫错会。」问:「如何是第一句?」师曰:「问,问,问,学人上来,未尽其机,请师尽机。」师良久,僧礼拜。师曰:「忽到别处,人问,汝作么生举?」曰:「终不敢错举。」师曰:「未出门已见笑具。」问:「如何是达磨传底心?」师曰:「素非后躅。」问:「不落有无之机,请师全道。」师曰:「汝试断看。」问:「如何是一毛头事?」师拈起袈裟,僧曰:「乞师指示。」师曰:「抱璞不须频下泪,来朝更献楚王看。」问:「寂寂无言时如何?」师曰:「更进一步。」问:「凡有言句,皆落因缘方便;不落因缘方便事如何?」师曰:「桔槔之士频逢,抱瓮之流罕遇。」问:「向上一路,千圣不传,未审和尚如何传?」师曰:「且留口吃饭着。」问:「如何是高尚底人?」师曰:「河滨无洗耳之叟,磻溪绝垂钓之人。」问:「十二时中,如何救得生死?」师曰:「执钵不须窥众乐,履冰何得步参差。」问:「学人拟问宗乘,师还许也无?」师曰:「但问。」僧拟问,师便喝出。问:「目前生死,如何免得?」师曰:「把将生死来!」问:「知有底人,为甚么道不得?」师曰:「汝爷名甚么?」问:「如何是活人剑?」师曰:「不敢瞎却汝。」曰:「如何是杀人刀?」师曰:「只这个是。」问:「不犯锋铓,如何知音?」师曰:「驴年去!」问:「苦涩处乞师一言。」师曰:「可煞沉吟。」曰:「为甚么如此?」师曰:「也须相悉好!」问:「常居正位底人,还消得人天供养否?」师曰:「消不得。」曰:「为甚么消不得?」师曰:「是甚么心行?」曰:「甚么人消得?」师曰:「着衣吃饭底消得。」师举棱和尚住招庆时,在法堂东角立,谓僧曰:「这里好致一问。」僧便问:「和尚为何不居正位?」棱曰:「为汝恁么来。」曰:「即今作么生?」棱曰:「用汝眼作么?」师举毕,乃曰:「他家恁么问,别是个道理,如今作么生道?」后安国曰:「恁么则大众一时散去得也。」师自代曰:「恁么即大众一时礼拜。」

      安国慧球禅师

      福州安国院慧球寂照禅师,﹝亦曰:中塔。﹞泉州莆田人也。玄沙室中,参讯居首。因问:「如何是第一月?」沙曰:「用汝个月作么?」师从此悟入。梁开平二年,玄沙将示灭,闽帅王氏遣子至,问疾,仍请密示继踵说法者谁。沙曰:「球子得。」王默记遗旨。乃问:「鼓山卧龙法席,孰当其任?」「鼓山举城下,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,皆堪出世。」王亦默之,至开堂日,官寮与僧侣俱会法筵。王忽问众曰:「谁是球上座!」于是众人指出师,王氏便请升座。师良久曰:「莫嫌寂寞,莫道不堪,未详涯际,作么生论量?所以寻常用其音响,聊拨一两下,助他发机。若论来十方世界,觅一人为伴侣,不可得。」僧问:「佛法大意,从何方便顿入?」师曰:「入是方便。」问:「云自何山起?风从何涧生?」师曰:「尽力施为,不离中塔。」上堂:「我此间粥饭因缘,为兄弟举唱,终是不常。欲得省要,却是山河大地与汝发明。其道既常,亦能究竟。若从文殊门入者,一切无为。土木瓦砾,助汝发机。若从观音门入者,一切音响,虾蟆蚯蚓,助汝发机。若从普贤门入者,不动步而到。以此三门方便示汝。如将一只折箸搅大海水,令彼鱼龙知水为命。会么?若无智眼而审谛之,任汝百般巧妙,不为究竟。」问:「学人近入丛林,不明己事,乞师指示。」师以杖指之曰:「会么?」曰:「不会。」师曰:「我恁么为汝,却成抑屈人,还知么?若约当人分上,从来底事,不论初入丛林,及过去诸佛,不曾乏少。如大地水,一切鱼龙初生及至老死,所受用水,悉皆平等。」问:「不谬正宗,请师真实。」师曰:「汝替我道。」曰:「或有不辨者作么生?」师曰:「待不辨者来。」问:「诸佛还有师否?」师曰:「有。」曰:「如何是诸佛师?」师曰:「一切人识不得。」上堂良久,有僧出礼拜。师曰:「莫教髑髅拶损。」僧参问,曰:「去却仆从,便请相见。」师曰:「眨上眉毛看。」曰:「不与么时如何?」师曰:「山北去也。」问:「从上宗乘事如何?」师良久,僧拜问,师便喝出。问:「如何是大庾岭头事?」师曰:「料汝承当不得。」曰:「重多少?」师曰:「这般底论劫不柰何。」师问了院主:「只如先师道,尽十方世界是真实人体,你还见僧堂么?」了曰:「和尚莫眼花?」师曰:「先师迁化,肉犹暖在。」

      安国玄挺禅师

      宣州安国寺玄挺禅师,初参威禅师,侍立次,有讲华严,僧问:「真性缘起,其义云何?」威良久,师遽召曰:「大德正兴一念,问时是真性中缘起。」其僧言下大悟。或问:「南宗自何而立?」曰:「心宗非南北。」

      安国院祥禅师

      福州安国院祥禅师,上堂,良久失声曰:「大是无端。虽然如此,事不得已。于中若有未构者,更开方便,还会么?」时有僧问:「不涉方便,乞师垂慈。」师曰:「汝问我答,即是方便。」问:「应物现形,如水中月,如何是月?」师提起拂子,僧曰:「古人为甚么道水月无形?」师曰:「见甚么?」问:「如何是宗乘中事?」师曰:「淮军散后。」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众眼难谩。」

      安化闻一禅师

      潭州安化启宁闻一禅师,上堂:「拈花微笑虚劳力,立雪齐腰枉用功。争似老卢无用处,却传衣钵振真风。大众,且道那个是老卢传底衣钵?莫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么?且莫错认定盘星。」以拂子击禅床,下座。

      安州九嵕禅师

      安州九嵕山禅师,僧问:「远闻九嵕,及乎到来,只见一嵕。」师曰:「阇黎只见一嵕,不见九嵕。」曰:「如何是九嵕?」师曰:「水急浪花粗。」

     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

     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,迦摩罗国人也。姓瞿昙氏,顶有肉髻,辩捷无碍。初遇婆须蜜,出家受教。既而领徒行化,至提伽国毗舍罗家,见舍上有白光上腾,谓其徒曰:「此家有圣人,口无言说,真大乘器。不行四衢,知触秽耳。」言讫,长者出致礼,问:「何所须?」祖曰:「我求侍者。」长者曰:「我有一子,名伏驮蜜多,年已五十,口未曾言,足未曾履。」祖曰:「如汝所说,真吾弟子。」伏驮闻之,遽起礼拜,而说偈曰:「父母非我亲,谁是最亲者?诸佛非我道,谁为最道者?」祖以偈答曰:「汝言与心亲,父母非可比;汝行与道合,诸佛心即是。外求有相佛,与汝不相似。欲识汝本心,非合亦非离。」伏驮闻偈已,便行七步。祖曰:「此子昔曾值佛,悲愿广大,虑父母爱情难舍,故不言不履耳。」长者遂舍令出家。祖寻授具戒,复告之曰:「我今以如来正法眼藏付嘱于汝,勿令断绝。」乃说偈曰:「虚空无内外,心法亦如此。若了虚空故,是达真如理。」伏驮承师付嘱,以偈赞曰:「我师禅祖中,当得为第八。法化众无量,悉获阿罗汉。」尔时佛陀难提即现神变,却复本座,俨然寂灭。众兴宝塔,葬其全身。即景王十年丙寅岁也。

      巴陵颢鉴禅师

      岳州巴陵新开院颢鉴禅师,初到云门,门曰:「雪峰和尚道,开却门达磨来也。我问你作么生?」师曰:「筑着和尚鼻孔。」门曰:「地神恶发,把须弥山一掴[路-各+孛]跳上梵天,拶破帝释鼻孔,你为甚么向日本国里藏身?」师曰:「和尚莫瞒人好。」门曰:「筑着老僧鼻孔,又作么生?」师无语。门曰:「将知你只是学语之流。」师住后,更不作法嗣书,只将三转语上云门。僧问:「如何是道?」师曰:「明眼人落井。」问:「如何是吹毛剑?」师曰:「珊瑚枝枝撑着月。」问:「如何是提婆宗?」师曰:「银碗里盛雪。」门曰:「他后老僧忌日,只消举此三转语,足以报恩。」自后忌辰,果如所嘱。僧问:「祖意教意,是同是别?」师曰:「鸡寒上树,鸭寒下水。」问:「三乘十二分教即不疑,如何是宗门中事?」师曰:「不是衲僧分上事。」曰:「如何是衲僧分上事?」师曰:「贪观白浪,失却手桡。」问僧:「游山来,为佛法来?」曰:「清平世界,说甚么佛法?」师曰:「好个无事禅客。」曰:「早是多事了也。」师曰:「上座去年在此过夏了。」曰:「不曾。」师曰:「与么,则先来不相识。」下去,师将拂子遗僧。僧曰:「本来清净,用拂子作甚么?」师曰:「既知清净,切勿忘却。」﹝梁山观别云:「也须拂却。」﹞

      芭蕉谷泉禅师

      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,泉州人也。受法汾阳,放荡湖湘,后省同参慈明禅师。明问:「白云横谷口,道人何处来?」师左右顾视,曰:「夜来何处火,烧出古人坟。」明曰:「未在更道。」师作虎声,明以坐具便摵,师接住,推明置禅床上,明却作虎声。师大笑曰:「我见七十余员善知识,今日始遇作家。」

      师因倚遇上座来参,﹝遇后住法昌。﹞问:「庵主在么?」师曰:「谁?」曰:「行脚僧。」师曰:「作甚么?」曰:「礼拜庵主。」师曰:「恰值庵主不在。」曰:「你[渐/耳]!」师曰:「向道不在,说甚么你我。」拽棒趁出。遇次日再来,师又趁出。遇一日又来,问:「庵主在么?」师曰:「谁?」曰:「行脚僧。」揭帘便入。师拦胸扭住曰:「我这里狼虎纵横,尿床鬼子,三回两度来讨甚么?」曰:「人言庵主亲见汾阳来。」师解衣抖擞曰:「你道我见汾阳有多少奇特?」曰:「如何是庵中主?」师曰:「入门须辨取。」曰:「莫只这便是么?」师曰:「赚却几多人?」曰:「前言何在?」师曰:「听事不真,唤钟作瓮。」曰:「万法泯时全体现,君臣合处正中邪去也。」师曰:「驴汉不会便休,乱统作么?」曰:「未审客来将何只待?」师曰:「云门糊饼赵州茶。」曰:「恁么则谢师供养去也。」师叱曰:「我这里火种也未有,早言谢供养。」师因大雪,作偈曰:「今朝甚好雪,纷纷如秋月。文殊不出头,普贤呈丑拙。」慈明迁住福严,师又往省之。少留而还,作偈寄之曰:「相别而今又半年,不知谁共对谈禅。一般秀色湘山里,汝自匡徒我自眠。」明览笑而已。

      芭蕉弘义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弘义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最初一句?」师曰:「举起分明。」曰:「如何受持?」师曰:「苏噜悉哩。」问:「学人非时上来,乞师一接。」师曰:「汝是甚处人?」曰:「河北人。」师曰:「不易过黄河。」

      芭蕉慧清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慧清禅师,新罗国人也。上堂,拈拄杖示众曰:「你有拄杖子,我与你拄杖子。你无拄杖子,我夺却你拄杖子。」靠拄杖下座。僧问:「如何是芭蕉水?」师曰:「冬温夏凉。」问:「如何是吹毛剑?」师曰:「进前三步。」曰:「用者如何?」师曰:「退后三步。」问:「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?」师曰:「只恐阇黎不问。」上堂:「会么?相悉者少,珍重!」问:「不语有问时如何?」师曰:「未出三门千里程。」问:「如何是自己?」师曰:「望南看北斗。」问:「光境俱亡,复是何物?」师曰:「知。」曰:「知个甚么?」师曰:「建州九郎。」上堂:「如人行次,忽遇前面万丈深坑,背后野火来逼,两畔是荆棘丛林,若也向前,则堕在坑堑。若也退后,则野火烧身。若也转侧,则被荆棘林碍。当与么时,作么生免得?若也免得,合有出身之路。若免不得,堕身死汉。」问:「如何是提婆宗?」师曰:「赤幡在左。」问僧:「近离甚处?」僧曰:「请师试道看。」师曰:「将谓是舶上商人,元来是当州小客。」问:「不问二头三首,请师直指本来面目。」师默然正坐。问:「贼来须打,客来须看,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?」师曰:「屋里有一緉破草鞋。」曰:「只如破草鞋,还堪受用也无?」师曰:「汝若将去,前凶后不吉。」问:「北斗藏身,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九九八十一。」乃曰:「会么?」曰:「不会。」师曰:「一二三四五。」师谓众曰:「我年二十八,到仰山参见南塔,见上堂曰:‘汝等诸人,若是个汉,从娘肚里出来便作师子吼,好么?’我于言下歇得身心,便住五载。」僧问:「古佛未出兴时如何?」师曰:「千年茄子根。」曰:「出兴后如何?」师曰:「金刚努出眼。」上堂,良久曰:「也大相辱。珍重!」问:「如何是祖师意?」师曰:「汝问那个祖师意?」曰:「达磨西来意。」师曰:「独自栖栖暗渡江。」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知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知。」问:「甚么物无两头,甚么物无背面?」师曰:「我身无两头,我语无背面。」问:「如何是透法身句?」师曰:「一不得问,二不得休。」曰:「学人不会。」师曰:「第三度来,与汝相见。」

      芭蕉继彻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继彻禅师,初参风穴。穴问:「如何是正法眼?」师曰:「泥弹子。」穴异之。次谒先芭蕉。蕉上堂举仰山道:「两口一无舌,此是吾宗旨。」师豁然有省。住后,僧问:「如何是林溪境?」师曰:「有山有水。」曰:「如何是境中人?」师曰:「三门前,佛殿后。」问:「如何是深深处?」师曰:「石人开石户,石锁两头摇。」上堂:「昔日如来于波罗柰国,梵王请转法轮,如来不已而已,有屈宗风。随机逗教,遂有三乘名字,流传于天上人间,至今光扬不坠。若据祖宗门下,天地悬殊,上上根机,顿超不异。作么生是混融一句?还有人道得么?若道得,有参学眼。若道不得,天宽地窄。」便下座。

      上堂:「眼中无翳,空里无花。水长船高,泥多佛大。莫将问来,我也无答。会么?问在答处,答在问处。」便下座。问:「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,如何是宗门一句?」师曰:「七纵八横。」曰:「如何领会?」师曰:「泥里倒,泥里起。」问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师曰:「着体汗衫。」问:「有一人不舍生死,不证涅盘,师还提携也无?」师曰:「不提携。」曰:「为甚么不提携?」师曰:「林溪粗识好恶。」问:「如何是吹毛剑?」师曰:「透。」曰:「用者如何?」师曰:「钝。」问:「寂寂无依时如何?」师曰:「未是衲僧分上事。」曰:「如何是衲僧分上事?」师曰:「要行即行,要坐即坐。」师有偈曰:「芭蕉的旨,不挂唇齿。木童唱和,石人侧耳。」

      芭蕉令遵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令遵禅师,僧问:「直得无下口处时如何?」师曰:「便须进一步。」曰:「向甚么处下脚?」师曰:「东山西岭上。」

      芭蕉山闲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闲禅师,僧问:「十语九不中时如何?」师曰:「闭门屋里坐,抱首哭苍天。」

      芭蕉山遇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遇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师曰:「是星皆拱北,无水不朝东。」曰:「争奈学人未会何!」师曰:「逢人但恁么举。」

      芭蕉山圆禅师

      郢州芭蕉山圆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和尚接人一句?」师曰:「要头截取去。」曰:「岂无方便?」师曰:「心不负人,面无惭色。」上堂:「三千大千世界,夜来被老僧都合成一块,辊向须弥顶上。帝释大怒,拈得扑成粉碎。诸上座还觉头痛也无?」良久曰:「莫不识痛痒好!珍重!」

      跋陀禅师

      秦跋陀禅师,问生法师讲何经论,生曰:「大般若经。」师曰:「作么生说色空义?」曰:「众微聚曰色。众微无自性曰空。」师曰:「众微未聚,唤作甚么?」生罔措。师又问:「别讲何经论?」曰:「大涅盘经。」师曰:「如何说涅盘之义?」曰:「涅而不生,盘而不灭。不生不灭,故曰涅盘。」师曰:「这个是如来涅盘,那个是法师涅盘?」曰:「涅盘之义,岂有二邪?某甲只如此,未审禅师如何说涅盘?」师拈起如意曰:「还见么?」曰:「见。」师曰:「见个甚么?」曰:「见禅师手中如意。」师将如意掷于地曰:「见么?」曰:「见。」师曰:「见个甚么?」曰:「见禅师手中如意堕地。」师斥曰:「观公见解,未出常流,何得名喧宇宙!」拂衣而去。其徒怀疑不已,乃追师扣问:「我师说色空涅盘不契,未审禅师如何说色空义?」师曰:「不道汝师说得不是,汝师只说得果上色空,不会说得因中色空。」其徒曰:「如何是因中色空?」师曰:「一微空故众微空,众微空故一微空。一微空中无众微,众微空中无一微。」

      白虎守升禅

      韶州白虎山守升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有眼无鼻孔。」

      白居易侍郎

      杭州刺史白居易,字乐天,久参佛光得心法,兼禀大乘金刚宝戒。元和中造于京兆兴善法堂,致四问。﹝语见兴善章。﹞十五年,牧杭州,访鸟窠和尚,有问答语句。﹝见鸟窠章。﹞尝致书于济法师,以佛无上大慧演出教理,安有徇机高下,应病不同,与平等一味之说相反。援引维摩及金刚三昧等六经,辟二义而难之。又以五蕴十二缘说名色,前后不类,立理而征之。并钩深索隐,通幽洞微。然未睹法师酬对,后来亦鲜有代答者。复受东都凝禅师八渐之目,各广一言而为一偈。释其旨趣,自浅之深,犹贯珠焉。凡守任处多访祖道,学无常师,后为宾客,分司东都。罄己俸修龙门香山寺。寺成自撰记。凡为文动关教化,无不赞美佛乘,见于本集。其历官次第归全代祀,即史传存焉。

      白龙道希禅师

      福州升山白龙院道希禅师,本郡人也。上堂:「不要举足,是谁威光?还会么?若道自家去处,本自如是,且喜没交涉。」问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师曰:「汝从甚处来?」问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师曰:「汝早礼三拜。」问:「不责上来,请师直道。」师曰:「得。」问:「如何是正真道?」师曰:「骑驴觅驴。」问:「请师答无宾主话。」师曰:「昔年曾记得。」曰:「即今如何?」师曰:「非但耳聋,亦兼眼暗。」问:「情忘体合时如何?」师曰:「别更梦见个甚么?」问:「学人拟伸一问,请师裁。」师曰:「不裁。」曰:「为甚么不裁?」师曰:「须知好手。」问:「大众云集,请师举扬宗教。」师曰:「少遇听者。」问:「不涉唇锋,乞师指示。」师曰:「不涉唇锋。」问:「将来?」曰:「恁么,即群生有赖。」师曰:「莫闲言语。」问:「请和尚生机答话。」师曰:「把纸笔来录将去。」问:「如何是思大口?」师曰:「出来向你道。」曰:「学人即今见出。」师曰:「曾赚几人来?」

      白龙清慕禅师

      福州升山白龙清慕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白龙密用一机?」师曰:「汝每日用甚么?」曰:「恁么则徒劳侧聆。」师喝曰:「出去!」问:「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,如何是日用底?」师曰:「别祗对你争得。」问:「不责上来,声前一句请师道?」师曰:「莫是不辨么?」

      白鹿师贵禅师

      福州白鹿师贵禅师,开堂日,僧问:「西峡一派,不异马头。白鹿千峰,何似鸡足?」师曰:「大众验看。」问:「如何是白鹿家风?」师曰:「向汝道甚么!」曰:「恁么则便知时去也」。师曰:「知时底人合到甚么田地?」曰:「不可更口喃喃也。」师曰:「放过即不可。」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,百鸟衔花供养,见后为甚么不来?」师曰:「曙色未分人尽望,及乎天晓也如常。」

      白鹿显端禅师

      福州白鹿山显端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道?」师曰:「九州百粤。」曰:「如何是道中人?」师曰:「乘肥衣锦。」问:「如何是大善知识?」师曰:「持刀按剑。」曰:「为甚么如此?」师曰:「礼防君子。」问:「如何是异类?」师曰:「鸦巢生凤。」上堂:「摩腾入汉,肉上剜疮。僧会来吴,眼中添屑。达磨九年面壁,鬼魅之由。二祖立雪求心,翻成不肖。汝等诸人到这里,如何吐露?若也道得,海上横行。若道不行,林间独卧。」以拄杖击禅床一下。问:「如何是无相佛?」师曰:「滩头石师子。」曰:「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有心江上住,不怕浪淘沙。」问:「凝然湛寂时如何?」师曰:「不是阇黎安身立命处。」曰:「如何是学人安身立命处?」师曰:「云有出山势,水无投涧声。」问:「如何是教意?」师曰:「楞伽会上。」曰:「如何是祖意?」师曰:「熊耳山前。」曰:「教意祖意,相去几何?」师曰:「寒松连翠竹。秋水对红莲。」

      白马辩禅师

      襄州白马辩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水来河涨。」曰:「如何是法?」师曰:「风来树动。」

      白马遁儒禅师

      洛京白马遁儒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衲僧本分事?」师曰:「十道不通风,哑子传来信。」曰:「传甚么信?」师乃合掌顶戴。问:「如何是密室中人?」师曰:「才生不可得,不贵未生时。」曰:「是个甚么不贵未生时?」师曰:「是汝阿爷。」问:「三千里外向白马,及乎到来为甚么不见?」师曰:「是汝不见,不干老僧事。」曰:「请和尚指示。」师曰:「指即没交涉。」问:「如何是学人本分事?」师曰:「昨夜三更月正午。」问:「如何是法身向上事?」师曰:「井底虾蟆吞却月。」﹝僧问黄龙:「如何是井底虾蟆吞却月?」龙曰:「不柰何。」曰:「恁么则吞却去也。」龙曰:「任吞。」曰:「吞后如何?」龙曰:「好虾蟆。」﹞问:「如何是学人急切处?」师曰:「俊鸟犹嫌钝,瞥然早已迟。」问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师曰:「点额猢狲探月波。」

      白马归喜禅师

      襄州白马归喜禅师,初问大阳:「学人蒙昧,乞指个入路。」阳曰:「得。」良久,乃召师,师应诺。阳曰:「与你个入路。」师于言下有省。住后,僧问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师曰:「善犬带牌。」问:「如龟藏六时如何?」师曰:「布袋里弓箭。」问:「不着佛求,不着法求,当于何求?」师曰:「村人跪拜石师子。」曰:「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社树下设斋。」上堂:「急走即蹉过,慢行趁不上。没量大衲僧无计柰何!有多口饶舌底出来?」僧问:「一句即不问,如何是半句?」师曰:「投身掷下。」曰:「这个是一句也。」师曰:「半句也摸不着?」问:「如何是阒寂之门?」师曰:「莫闹!莫闹!」

      白马昙照禅师

      荆南白马昙照禅师,常曰:「快活!快活!」及临终时叫:「苦!苦!」又曰:「阎罗王来取我也。」院主问曰:「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,神色不动,如今何得恁么地?」师举枕子曰:「汝道当时是,如今是?」院主无对。﹝法眼代云:「此时但掩耳出去。」○此乃天王悟事丘玄素,具载碑中。今从传灯,不复移改。﹞

      白马行霭禅师

      襄州白马山行霭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清净法身?」师曰:「井底虾蟆吞却月。」问:「如何是白马正眼?」师曰:「面南看北斗。」

      白马智伦禅师

      襄州白马智伦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真金也须失色。」问:「如何是和尚出身处?」师曰:「牛抵墙。」曰:「学人不会意旨如何?」师曰:已成八字。」

      白水本仁禅师

      高安白水本仁禅师,因设先洞山忌斋,僧问:「供养先师,先师还来也无?」师曰:「更下一分供养着。」上堂:「老僧寻常不欲向声前色后,鼓弄人家男女。何故?且声不是声,色不是色。」僧问:「如何是声不是声?」师曰:「唤作色得么?」曰:「如何是色不是色?」师曰:「唤作声得么?」僧作礼。师曰:「且道为汝说,答汝话,若向这里会,得有个入处。」上堂:「眼里着沙不得,耳里着水不得。」僧问:「如何是眼里着沙不得?」师曰:「应真无比。」曰:「如何是耳里着水不得?」师曰:「白净无垢。」问:「文殊与普贤,万法悉同源。文殊普贤即不问,如何是同源底法?」师曰:「却问取文殊普贤。」曰:「如何是文殊普贤?」师曰:「一钓便上。」师谓镜清曰:「时寒道者清。」曰:「不敢。」师曰:「还有卧单也无?」曰:「设有,亦无展底工夫。」师曰:「直饶道者滴水冰生,亦不干他事。」曰:「滴水冰生,事不相涉。」师曰:「是。」曰:「此人意作么生?」师曰:「此人不落意。」曰:「不落意,此人[渐/耳]!」师曰:「高山顶上,无可与道者啖啄。」长生然和尚问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师曰:「还见庭前杉樧树否?」曰:「恁么则和尚今日,因学人致得是非。」师曰:「多口座主。」然去后,师方知是雪峰禅客。乃曰:「盗法之人,终不成器。」﹝然住后,众缘不备,果符师记。因僧问:「从上宗乘,如何举唱?」然云:「不可为阇黎一人,荒却长生山也。」玄沙闻云:「然师兄佛法即大行,受记之缘亦就。﹞僧问:「如何是不迁义?」师曰:「落花随流水,明月上孤岑。」师将顺世,焚香白众曰:「香烟绝处,是吾涅盘时也。」言讫跏趺而坐,息随烟灭。

      白杨法顺禅师

      抚州白杨法顺禅师,绵州文氏子。依止佛眼,闻普说,举:「傅大士心王铭云:‘水中盐味,色里胶青,决定是有,不见其形。’」师于言下有省。后观宝藏迅转,顿明大法。趋丈室作礼,呈偈曰:「顶有异峰云冉冉,源无别派水泠泠。游山未到山穷处,终被青山碍眼睛。」眼笑而可之。住后,上堂:「好事堆堆垒垒来,不须造作与安排。落林黄叶水推去,横谷白云风卷回。寒雁一声情念断,霜钟才动我山摧。白杨更有过人处,尽夜寒炉拨死灰。忽有个衲僧出来道,长老少卖弄,得恁么穷乞相。山僧只向他道,却被你道着。」上堂:「我手何似佛手?天上南星北斗。我脚何似驴脚?往事都来忘却。人人尽有生缘,个个足方顶圆。大愚滩头立处,孤月影射深湾。会不得,见还难,一曲渔歌过远滩。」示众:「染缘易就,道业难成。不了目前,万缘差别。只见境风浩浩,凋残功德之林;心火炎炎,烧尽菩提之树。道念若同情念,成佛多时。为众一似为己,彼此事办。不见他非我是,自然上敬下恭,佛法时时现前,烦恼尘尘解脱。」上堂:「鸡啼晓月,狗吠枯桩。只可默会,难入思量。看不见处,动地放光。说不到处,天地玄黄。抚城尺六状纸,元来出在清江。大众,分明话出人难见,昨夜三更月到窗。」上堂:「风吹茆茨屋脊漏,雨打阇黎眼睛湿。恁么分明却不知,却来这里低头立。﹝时绍灯上座闻之,有省,后住婺之广教。﹞因病示众:「久病未尝推木枕,人来多是问如何。山僧据问随缘对,窗外黄鹂口更多。只如七尺之躯甚处受病?众中具眼者,试为山僧指出病源。」众下语,皆不契。师自拊掌一下,作呕吐声。又云:「好个木枕子。」师律身清苦,出入唯杖笠独行。后示寂,阇维收舍利,目睛齿舌数珠,同灵骨塔于寺西。

      白云福禅师

      韶州白云福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佛法的的之意?」师曰:「直。」曰:「学人不会,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崖州路上问知音。」

      白云令弇禅师

      建州白云令弇禅师,上堂:「遣往先生门,谁云对丧主。珍重!」僧问:「已事未明,以何为验?」师曰:「木镜照素容。」曰:「验后如何?」师曰:「不争多。」问:「三台有请,四众临筵。既处当仁,请师一唱。」师曰:「要唱也不难。」曰:「便请。」师曰:「夜静水寒鱼不食,满船空载月明归。」

      白云山约禅师

      建州白云约禅师,僧问:「不坐遍空堂,不居无学位。此人合向甚么处安置?」师曰:「青天无电影。」韶国师参,师问:「甚么处来?」韶曰:「江北来。」师曰:「船来陆来?」曰:「船来。」师曰:「还逢见鱼鳖么?」曰:「往往遇之。」师曰:「遇时作么生?」韶曰:「咄,缩头去!」师大笑。

      白云善藏禅师

      京兆白云善藏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和尚深深处?」师曰:「矮子渡深溪。」问:「赤脚时如何?」师曰:「何不脱却。」问:「如何是法法不生?」师曰:「万类千差。」曰:「如何是法法不灭?」师曰:「纵横满目。」

      白云守端禅师

      舒州白云守端禅师,衡阳葛氏子。幼事翰墨,冠依茶陵郁禅师披削,往参杨歧。歧一日忽问:「受业师为谁?」师曰:「茶陵郁和尚。」歧曰:「吾闻伊过桥遭跌有省,作偈甚奇,能记否?」师诵曰:「我有明珠一颗,久被尘劳关锁。今朝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。」歧笑而趋起,师愕然,通夕不寐。黎明,咨询之。适岁暮,歧曰:「汝见昨日打殴傩者么?」曰:「见。」歧曰:「汝一筹不及渠。」师复骇曰:「意旨如何?」歧曰:「渠爱人笑,汝怕人笑。」师大悟。巾侍久之,辞游庐阜。圆通讷禅师举住承天,声名籍甚。又逊居圆通,次徙法华龙门、兴化海会,所至众如云集。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镬汤无冷处?」曰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师曰:「水底按葫芦。」曰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师曰:「乌飞兔走。」问:「不求诸圣,不重己灵,未是衲僧分上事。如何是衲僧分上事?」师曰:「死水不藏龙。」曰:「便恁么去时如何?」师曰:「赚杀你。」到栖贤,上堂:「承天自开堂后,便安排些葛藤来山南东葛西葛,却为在归宗开先万杉打叠了也。今日到三峡会里,大似临嫁医瘿,卒着手脚不办。幸望大众不怪。伏惟珍重!」上堂:「鸟有双翼,飞无远近。道出一隅,行无前后。你衲僧家,寻常拈匙放箸。,尽道知有;及至上岭时,为甚么却气急?不见道,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」上堂:「乾坤之内,宇宙之间,中有一宝,秘在形山。大众,眼在鼻上,脚在肚下,且道宝在甚么处?」良久云:「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」

      上堂:「古者道,将此深心奉尘刹,是则名为报佛恩。圆通则不然,时挑野菜和根煮,旋斫生柴带叶烧。」上堂:「江月照松风,吹到这里,还有漏网者么?」良久曰:「皇天无亲。」上堂:「入林不动草,入水不动波,入鸟不乱行。大众,这个是把缆放船底手脚,且道衲僧家合作么生?」以手拍禅床曰:「掀翻海岳求知己,拨乱乾坤见太平。」上堂:「忌口自然诸病减,多情未免有时劳。贫居动便成违顺,落得清闲一味高。虽然如是,莫谓无心云是道,无心犹隔一重关。」示众云:「泥佛不度水,木佛不度火,金佛不度炉,真佛内里坐。大众,赵州老子十二剂骨头,八万四千毛孔,一时抛向诸人怀里了也。圆通今日路见不平,为古人出气。」以手拍禅床云:「须知海岳归明主,未信乾坤陷吉人。」

      示众云:「佛身充满于法界,普现一切群生前,随缘赴感靡不周,而常处此菩提座。大众,作么生说个随缘赴感底道理?只于一弹指闲,尽大地含生根机,一时应得周足,而未尝动着一毫头,便且唤作随缘赴感,而常处此座。只如山僧,比者受法华请,相次与大众相别去。宿松县里开堂了,方归院去。且道还离此座也无?若道离,则世谛流布。若道不离,作么生见得个不离底事?莫是无边刹境,自他不隔于毫端;十世古今,始终不离于当念么?又莫是一切无心,一时自遍么?若恁么,正是掉棒打月,到这里直须悟始得,悟后更须遇人始得。你道既悟了便休,又何必更须遇人?若悟了遇人底,当垂手方便之时,着着自有出身之路,不瞎却学者眼。若只悟得干萝卜头底,不唯瞎却学者眼,兼自己动,便先自犯锋伤手。你看我杨歧先师问慈明师翁道:‘幽鸟语喃喃,辞云入乱峰时如何?’答云:‘我行荒草里,汝又入深村。’进云:‘官不容针,更借一问。’师翁便喝,进云‘好喝’。师翁又喝,先师亦喝。师翁乃连喝两喝,先师遂礼拜。大众须知,悟了遇人者,向十字街头与人相逢,却在千峰顶上握手。向千峰顶上相逢,却在十字街头握手。所以山僧尝有颂云:‘他人住处我不住,他人行处我不行。不是为人难共聚,大都缁素要分明。’山僧此者临行,解开布袋头,一时撒在诸人面前了也。有眼者莫错怪好!珍重!」

      开堂示众云:「昔日灵山会上,世尊拈花,迦叶微笑。世尊道,吾有正法眼藏,分付摩诃大迦叶,次第流传,无令断绝。至于今日,大众若是正法眼藏,释迦老子自无分将个甚么分付?将个甚么流传?何谓如此?况诸人分上,各各自有正法眼藏。每日起来,是是非非,分南分北,种种施为,尽是正法眼藏之光影。此眼开时,乾坤大地,日月星辰,森罗万象,只在面前,不见有毫厘之相。此眼未开时,尽在诸人眼睛里。今日已开者,不在此限。有未开者,山僧不惜手,为诸人开此正法眼藏看!」乃举手,竖两指曰:「看!看!若见得去,事同一家。若也未然,山僧不免重说偈言。诸人法眼藏,千圣莫能当。为君通一线,光辉满大唐。须弥走入海,六月降严霜。法华虽恁道,无句得商量。大众,既满口道了,为甚么却无句得商量?」喝一喝曰:「分身两处看。」

      上堂:「释迦老子有四弘誓愿云:‘众生无边誓愿度,烦恼无尽誓愿断,法门无量誓愿学,佛道无上誓愿成。’法华亦有四弘誓愿:‘饥来要吃饭,寒到即添衣,困时伸脚睡,热处爱风吹。」上堂:「古人留下一言半句,未透时撞着铁壁相似,忽然一日觑得透后,方知自己便是铁壁。如今作么生透?」复曰:「铁壁,铁壁。」上堂:「若端的得一回汗出,便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。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,纵有琼楼玉殿,却被一茎草盖却。作么生得汗出去?自有一双穷相手,不曾容易舞三台。」上堂:「安居之首,禁足为名。禁足之意,意在进道而护生。衲僧家更有何生而可护?何道而可进?唾一唾,唾破释迦老子面门。踏一步,踏断释迦老子背脊骨。犹是随群逐队汉,未是本分衲僧。」良久曰:「无限风流慵卖弄,免教人指好郎君。」上堂:「丝毫有趣皆能进,毕竟无归若可当。逐日退身行兴尽,忽然得见本爷娘。作么生是本爷娘?」乃云:「万福。」便下座。示众云:「如我按指,海印发光。」拈起拄杖云:「山河大地,水鸟树林,情与无情,今日尽向法华拄杖头上作大师子吼,演说摩诃大般若。且道天台南岳说个甚么法门?南岳说:‘洞上五位修行,君臣父子各得其宜。莫守寒岩异草青,坐却白云宗不妙。’天台说:‘临济下,三玄三要四料拣,一喝分宾主,照用一时行。要会个中意,日午打三更。’庐山出来道:‘你两个正在葛藤窠里,不见道,欲得不招无间业,莫谤如来正法轮。’大众据此三个汉见解,若上衲僧秤子上称,一个重八两,一个重半斤,一个不直半分钱。且道那个不直半分钱?」良久云:「但愿春风齐着力,一时吹入我门来。」卓拄杖,下座。熙宁五年迁化,寿四十八。

      白云闻禅师

      韶州白云闻禅师,上堂良久,僧出问:「白云一路,全因今日。」师曰:「不是!不是!」曰:「和尚又如何?」师曰:「白云一路,草深一丈。」便下座。问:「拟伸一问,师还答否?」师曰:「皂荚树头悬,风吹曲不成。」问:「受施主供养,将何报答?」师曰:「作牛作马。」

      白云无休禅师

      京兆府白云无休禅师,僧问:「路逢猛虎,如何降伏?」师曰:「归依佛法。」僧问:「如何是白云境?」师曰:「月夜楼边海客愁。」

      本文标题:五灯会元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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