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辞典五灯会元
文章内容页

五灯会元10

  • 作者:
  • 来源: 网络分享
  • 发表于2017-05-28 14:32
  • 被阅读
  •    大沩怀秀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怀秀禅师,信州应氏子。僧问:「昔日沩山水牯牛,自从放去绝踪由。今朝幸遇师登座,未审时人何处求?」师曰:「不得犯人苗稼。」曰:「恁么则头角已分明。」师曰:「空把山童赠铁鞭。」

      大沩怀宥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怀宥禅师,僧问:「人将语试,金将火试。未审衲僧将甚么试?」师曰:「拄杖子。」曰:「毕竟如何?」师曰:「退后着。」僧应喏,师便打。曰:「教休不肯休,直待雨淋头。」

      大沩鉴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咦庵鉴禅师,会稽人也。上堂:「木落霜空,天寒水冷。释迦老子,无处藏身。拆东篱,补西壁,撞着不空见菩萨。请示念佛三昧,也甚奇怪,却向道:金色光明云,参退吃茶去。」上堂:「老胡开一条路,甚生径直。只云:歇即菩提,性净明心,不从人得。后人不得其门,一向奔驰南北,往复东西,极岁穷年,无个歇处。诸人还歇得么?休!休!」上堂,举:「晦堂和尚一日问僧:‘甚处来?’曰:‘南雄州。’堂曰:‘出来作甚么?’曰:‘寻访尊宿。’堂曰:‘不如归乡好。’曰:‘未审和尚令某归乡,意旨如何?’堂曰:‘乡里三钱买一片鱼鲊,如手掌大。’」师曰:「宁可碎身如微尘,终不瞎个师僧眼。晦堂较些子,有般汉便道,熟处难忘。有甚共语处?」上堂,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。师颂曰:「尊者何曾得蕴空?罽宾徒自斩春风。桃花雨后已零落,染得一溪流水红。」

      大沩景晕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了庵景晕禅师,上堂:「云门一曲,腊月二十五,瑞雪飘空,积满江山坞。峻岭寒梅花正吐,手把须弥槌,笑打虚空鼓。惊起憍梵钵提,冷汗透身如雨。忿怒阿修罗王,握拳当胸问云:毕竟是何宗旨?咄!少室峰前,亦曾错举。」

      大沩慕哲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慕哲真如禅师,抚州临川闻氏子。僧问:「赵州庭柏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夜来风色紧,孤客已先寒。」曰:「先师无此语,又作么生?」师曰:「行人始知苦。」曰:「十载走红尘,今朝独露身。」师曰:「雪上加霜。」问:「如何是城里佛?」师曰:「万人丛里不插标。」曰:「如何是村里佛?」师曰:「泥猪疥狗。」曰:「如何是山里佛?」师曰:「绝人往还。」曰:「如何是教外别传底一句?」师曰:「翻译不出。」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寒毛卓竖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额头汗出。」上堂:「月生一,天地茫茫谁受屈。月生二,东西南北没巴鼻。月生三,善财特地向南参。所以道,放行也怛萨舒光,把住也泥沙匿曜。且道放行是?把住是?」良久曰:「圆伊三点水,万物自尖新。」上堂:「古佛道,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,堕坑落堑,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,土上加泥。如今还有不历阶梯、独超物外者么?」良久曰:「出头天外看,谁是个中人?」上堂:「阿剌剌是甚么?翻思当年破灶堕,杖子忽击着,方知孤负我。」以拄杖击香台一下曰:「堕!堕!」上堂:「扪空追响,劳汝精神。梦觉觉非,复有何事?德山老人在汝诸人眉毛眼睫上,诸人还觉么?若也觉去,梦觉觉非;若也未觉,扪空追响,终无了期。直饶向这里倜傥分明,犹是梯山入贡。还有独超物外者么?」良久曰:「且莫诈明头。」问:「大通智胜佛,十劫坐道场。为甚么不得成佛道?」师曰:「苦杀人。」

      上堂:「白云澹泞,水注沧溟。万法本闲,复有何事?所以道,也有权,也有实,也有照,也有用。诸人到这里,如何履践?」良久曰:「但有路可上,更高人也行。」上堂:「山僧本无积畜,且得粥足饭足,困来即便打眠,一任东卜西卜。」上堂:「古者道,一释迦,二元和,三佛陀,自余是甚么碗脱丘。慧光即不然,一释迦,二元和,三佛陀,总是碗脱丘,诸人还知慧光落处么?若也知去,许你具铁眼铜睛。若也不知,莫谓几经风浪险,扁舟曾向五湖游。」上堂,拈起拄杖曰:「一尘才起,大地全收。」卓一下曰:「妙喜世界百杂碎,且道不动如来即今在甚么处?若人识得,可谓不动步而登妙觉。若也未识,向诸人眉毛眼睫里涅盘去也。」又卓一下。上堂:「不用思而知,不用虑而解。庐陵米价高,镇州萝卜大。」上堂,拈起拄杖曰:「智海拄杖,或作金刚王宝剑,或作踞地师子,或作探竿影草,或不作拄杖用。诸人还相委悉么?若也委悉去,如龙得水,似虎靠山,出没卷舒,纵横应用。如未相委,大似日中逃影。」上堂:「十方同聚会,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,心空及第归。慧光门下直拔超升,不历科目。诸人既到这里,风云布地,牙爪已成,但欠雷声烧尾。如今为你诸人震忽雷去也。」以拄杖击禅床,下座。师于绍圣二年十月八日,无疾说偈曰:「昨夜三更,风雷忽作。云散长空,前溪月落。」良久,别众趋寂。阇维舍利斗许,大如豆。目睛齿爪不坏。门弟子分塔于京潭。

      大沩山栖禅师

      潭州沩山栖禅师,僧问:「正恁么时如何亲近?」师曰:「汝拟作么生亲近?」曰:「岂无方便?」师曰:「开元龙兴,大藏小藏。」问:「如何是速疾神通?」师曰:「新衣成弊帛。」问:「如何是黄寻桥?」师曰:「赚却多少人?」问:「不假忉忉,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莫作野干声。」

      大沩善果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月庵善果禅师,信州余氏子。上堂:「奚仲造车一百辐,拈却两头除却轴。」以拄杖打一圆相曰:「且莫错认定盘星。」卓一卓,下座,谢供头。上堂:「解猛虎颔下金铃,惊群动众。取苍龙穴里明珠,光天照地。山僧今日到此,赞叹不及。汝等诸人,合作么生?」竖起拂子曰:「贬上眉毛,速须荐取。」掷拂子,下座。上堂:「心生法亦生,心灭法亦灭。心法两俱忘,乌龟唤作鳖。诸禅德,道得也未?若道得,道林与你拄杖子。其或未然,归堂吃茶去。」僧问:「达磨九年面壁时如何?」师曰:「鱼行水浊。」曰:「二祖礼三拜,为甚么却得其髓?」师曰:「地肥茄子大。」曰:「只如一华开五叶,结果自然成,明甚么边事?」师曰:「贼以赃为验。」曰:「有时乘好月,不觉过沧洲。」师曰:「阇黎无分。」问:「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时如何?」师曰:「验尽当行家。」曰:「树倒藤枯,句归何处?又作么生?」师曰:「风吹日炙。」曰:「沩山呵呵大笑,[渐/耳]!」师曰:「波斯读梵字。」曰:「道吾推倒泥里,沩山不管,此意又且如何?」师曰:「有理不在高声。」曰:「罗山道:道吾是撮马粪汉。又作么生?」师曰:「多口阿师。」曰:「今日足见老师七通八达。」师曰:「仰面哭苍天。」僧礼拜。师曰:「过。」问:「莲花未出水时如何?」师曰:「乾坤无异色。」曰:「出水后如何?」师曰:「遍界有清香。」

      大沩行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行禅师,上堂横拄杖曰:「你等诸人,若向这里会去,如纪信登九龙之辇,不向这里会去,似项羽失千里乌骓。饶你总不恁么,落在无事甲里。若向这里拨得一路,转得身,吐得气,山僧与你拄杖子。」遂靠拄杖,下座。上堂:「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。且道是个甚么?不在内,不在外,不在中间,毕竟在甚么处?苦!苦!有口说不得,无家何处归?」

      大沩智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大圆智禅师,四明人也。上堂,举南泉道:「三世诸佛不知有,狸奴白牯却知有。」师曰:「三世诸佛既不知有,狸奴白牯又何曾梦见?灼然!须知向上有知有底人始得。且作么生是知有底人?吃官酒,卧官街。当处死,当处埋。沙场无限英灵汉,堆山积岳露尸骸。」

      大沩祖桩禅师

      潭州大沩祖桩禅师,福州吴氏子。僧问:「如何是沩山家风?」师曰:「竹有上下节,松无今古青。」曰:「未审其中饮啖何物?」师曰:「饥餐相公玉粒饭,渴点神运仓前茶。」上堂:「道无定乱,法离见知,言句相投,都无定义。自古龙门无宿客,至今鸟道绝行踪。欲会个中端的意,火里蝍蟟吞大虫。咄!」上堂:「雨下阶头湿,晴干水不流。鸟巢沧海底,鱼跃石山头。众中大有商量,前头两句是平实语,后头两句是格外谈。若如是会,只见石磊磊,不见玉落落。若见玉落落,方知道宽廓。咦!」

      大阳和尚

      大阳和尚,因伊禅师相见,乃问伊禅:「近日有一般知识,向目前指教人了,取目前事作这个,为人还会文彩未兆时也无?」曰:「拟向这里致一问,不知可否?」师曰:「答汝已了,莫道可否。」曰:「还识得目前也未?」师曰:「若是目前,作么生识?」曰:「要且遭人检点。」师曰:「谁?」曰:「某甲。」师便喝,伊退步而立。师曰:「汝只解瞻前,不解顾后。」曰:「雪上更加霜。」师曰:「彼此无便宜。」

      大阳慧禅师

      郢州大阳慧禅师,僧问:「汉君七十二阵,大霸寰中。和尚临筵,不施寸刃,承谁恩力?」师曰:「杲日当轩际,森罗一样观。」曰:「恁么则金乌凝秀色,玉兔瑞云深。」师曰:「滴沥无私旨,通方一念玄。」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粗布直裰重重补,日用锄头旋旋揩。」曰:「向上客来,如何只待?」师曰:「要用便用。」问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师曰:「日出东方,月落西户。」复示颂曰:「朝朝日出东方,夜夜月落西户。如今大宋官家,尽是金枝玉树。」

      大阳慧坚禅师

      郢州大阳慧坚禅师,初在灵泉,入室次,泉问:「甚么处来?」师曰:「僧堂里来。」泉曰:「为甚么不筑着露柱。」师于言下有省。住后,僧问:「如何是玄旨?」师曰:「壁上挂钱财。」问:「如何是法王剑?」师曰:「脑后看。」问:「如何是无相道场?」师曰:「佛殿里悬幡。」问:「不借时机用,如何话祖宗?」师曰:「老鼠咬腰带。」僧请益法身,师示偈曰:「扶桑出日头,黄河辊底流。六六三十六,陕府灌铁牛。」

      大阳警玄禅师

      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,江夏张氏子。依智通禅师出家,十九为大僧。听圆觉了义讲席,无能及者,遂游方。初到梁山,问:「如何是无相道场?」山指观音,曰:「这个是吴处士画。」师拟进语,山急索曰:「这个是有相底,那个是无相底?」师遂有省,便礼拜。山曰:「何不道取一句?」师曰:「道即不辞,恐上纸笔。」山笑曰:「此语上碑去在。」师献偈曰:「我昔初机学道迷,万水千山觅见知。明今辨古终难会,直说无心转更疑。蒙师点出秦时镜,照见父母未生时。如今觉了何所得,夜放乌鸡带雪飞。」山谓「洞上之宗可倚」,一时声价籍籍。山殁,辞塔至大阳,谒坚禅师。坚让席使主之。僧问:「如何是大阳境?」师曰:「羸鹤老猿啼谷韵,瘦松寒竹锁青烟。」曰:「如何是境中人?」师曰:「作么!作么!」曰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满瓶倾不出,大地没饥人。」上堂:「嵯峨万仞,鸟道难通。剑刃轻冰,谁当履践。宗乘妙句,语路难陈。不二法门,净名杜口。所以达磨西来,九年面壁,始遇知音。大阳今日,也大无端。珍重!」问:「如何是透法身句?」师曰:「大洋海底红尘起,须弥顶上水横流。」师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洪山。」师曰:「先师在么?」曰:「在。」师曰:「在即不无,请渠出来,我要相见。」僧曰:「[渐/耳]。」师曰:「这个犹是侍者。」僧无对。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上堂:「诸禅德须明平常无生句、妙玄无私句、体明无尽句。第一句通一路,第二句无宾主,第三句兼带去。一句道得师子颦呻,二句道得师子返掷,三句道得师子踞地。纵也周遍十方,擒也一时坐断。正当恁么时,作么生通得个消息?若不通得个消息,来朝更献楚王看。」问:「如何是平常无生句?」师曰:「白云覆青山,青山顶不露。」曰:「如何是妙玄无私句?」师曰:「宝殿无人不侍立,不种梧桐免凤来。」曰:「如何是体明无尽句?」师曰:「手指空时天地转,回途石马出纱笼。」曰:「如何是师子颦呻?」师曰:「终无回顾意,争肯落平常。」曰:「如何是师子返掷?」师曰:「周旋往返全归父,繁兴大用体无亏。」曰:「如何是师子踞地?」师曰:「迥绝去来机,古今无变异。」问:「如何是大达底人?」师曰:「虚空类不得。」曰:「如何是清净法身?」师曰:「白牛吐雪彩,黑马上乌鸡。」上堂:「撒手那边千圣外,祖堂少室长根芽。鹭倚雪巢犹自可,更看白马入芦花。」上堂:「夜半乌鸡抱鹄卵,天明起来生老鹳。鹤毛鹰觜鹭鸶身,却共乌鸦为侣伴。高入烟霄,低飞柳岸。向晚归来子细看,依稀恰似云中雁。」师尝释曹山三种「堕」曰:「此三语须明得转位始得。一作水牯牛,是类堕。」师曰:「是沙门转身语,是异类中事,若不晓此意,即有所滞。直是要伊一念无私,即有出身之路。」「二不受食,是尊贵堕。」师曰:「须知那边了却,来这边行履。若不虚此位,即坐在尊贵。三不断声色,是随堕。」师曰:「以不明声色,故随处堕。须向声色里有出身之路。作么生是声色外一句?」乃曰:「声不自声,色不自色,故云不断指掌,当指何掌也。」五位颂曰:「正中偏,一轮皎洁正当天。宛转虚玄事不彰,明暗只在影中圆。偏中正,休观朗月秦时镜。隐隐犹如日下灯,明暗混融谁辨影。正中来,脉路玄玄绝迂回。静照无私随处现,如行鸟道入廛开。偏中至,法法无依即智智。横身物外两不伤,妙用玄玄善周备。兼中到,叶路当风无中道。莫守寒岩异草青,坐却白云宗不妙。」师神观奇伟,有威重。从儿稚中,日只一食。自以先德付授之重,足不越限,胁不至席。年八十,叹无可以继者,遂作偈并皮履、布直裰,寄浮山远禅师,使为求法器。偈曰:「杨广山头草,凭君待价焞。异苗翻茂处,深密固灵根。」偈尾云:「得法者潜众十年,方可阐扬。」远拜而受之。遂赞师像曰:「黑狗烂银蹄,白象昆仑骑。于斯二无碍,木马火中嘶。」师天圣五年七月十九升座,辞众示寂。塔于本山。

      大阳如汉禅师

      郢州大阳如汉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敲磕底句?」师曰:「槛外竹摇风,惊起幽人睡。」曰:「观音门大启也。」师曰:「师子咬人。」乃曰:「闻声悟道,失却观音眼睛。见色明心,昧了文殊巴鼻。一出一入,半开半合。泥牛昨夜游沧海,直至如今不见回。咄!」

      大阳行冲禅师

      郢州大阳山行冲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无尽藏?」师良久,僧无语。师曰:「近前来!」僧才近前,师曰:「去!」

      大愚守芝禅师

      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,才升座,僧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一言出口,驷马难追。」问:「如何是城里佛?」师曰:「十字街头石幢子。」问:「不落三寸时如何?」师曰:「干三长,坤六短。」曰:「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切忌地盈虚。」问:「昔日灵山分半座,二师相见事如何?」师曰:「记得么?」僧良久,师打禅床一下,曰:「多年忘却也。」乃曰:「且住!且住!若向言中取则,句里明机,也似迷头认影。若也举唱宗乘,大似一场寐语。虽然如是,官不容针,私通车马。放一线道,有个葛藤处。」遂敲禅床一下,曰:「三世诸佛,尽皆头痛。且道大众,还有免得底么?若一人免得,无有是处。若免不得,海印发光。」师乃竖起拂子曰:「这个是印,那个是光?这个是光,那个是印?掣电之机,徒劳伫思。会么?老僧说梦,且道梦见个甚么?南柯十更若不会,听取一颂:‘北斗挂须弥,杖头挑日月。林泉好商量,夏末秋风切。’珍重!」

      问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师曰:「天寒日短。」问:「心法无形,如何雕琢?」师曰:「一丁两丁。」曰:「未晓者如何领会?」师曰:「透七透八。」上堂:「一击响玲珑,喧轰宇宙通。知音才侧耳,项羽过江东。与么会,恰认得驴鞍桥作阿爷下颔。」上堂:「大愚相接大雄孙,五湖云水竞头奔。竞头奔,有何门,击箭宁知枯木存。枯木存,一年还曾两度春。两度春,帐里真珠撒与人。撒与人,思量也是慕西秦。」上堂:「竖穷三际,横遍十方,拈起也帝释心惊,放下也地神胆战。不拈不放,唤作甚么?」自云:「虾蟆。」

      上堂:「三世诸佛不知有,狸奴白牯却知有。」乃拈起拂子云:「狸奴白牯总在这里放光动地,何谓如此两段不同?」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锯解秤锤。」上堂,大众集定,乃曰:「现成公案,也是打揲不办。」便下座。上堂:「大洋海底排班立,从头第二鬓毛斑。为甚么不道第一鬓毛斑?要会么,金蕊银丝成玉露,高僧不坐凤凰台。」上堂众集,乃曰:「为众竭力,祸出私门。」便下座。上堂:「翠岩路险巇,举步涉千溪。更有洪源水,滔滔在岭西。」击禅床,下座。示众,擎起香合云:「明头合,暗头合。道得天下横行,若道不得且合却。」下座。问:「如何是为人一句?」师曰:「四角六张。」曰:「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八凹九凸。」上堂:「沙里无油事可哀,翠岩嚼饭喂婴孩。他时好恶知端的,始觉从前满面埃。」击禅床下座。

      大章契如庵主

     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,本郡人也。素蕴孤操,志探祖道。预玄沙之室,颖悟幽旨。玄沙记曰:「子禅已逸格,则他后要一人侍立也无。」师自此不务聚徒,不畜童侍,隐于小界山,刳大朽杉若小庵,但容身而已。凡经游僧至,随叩而应,无定开示。僧问:「生死到来,如何回避?」师曰:「符到奉行。」曰:「恁么则被生死拘将去也!」师曰:「阿耶耶!」问:「西天持锡意作么生?」师拈锡杖,卓地振之。僧曰:「未审此是甚么义?」师曰:「这个是张家打。」僧拟进语,师以锡撺之。僧问:「云台钦和尚如何是真言钦?」曰:「南无佛陀耶。」师别云:「作么,作么?」清豁、冲煦二长老向师名,未尝会遇,一旦同访之。值师采粟,豁问:「道者如庵主在何所?」师曰:「从甚么处来?」曰:「山下来。」师曰:「因甚么得到这里?」曰:「这里是甚么处所?」师揖曰:「那不吃茶去!」二公方省是师,遂诣庵所,颇味高论。晤坐于左右,不觉及夜。睹豺虎奔至庵前,自然驯绕。豁因有诗曰:「行不等闲行,谁知去住情。一餐犹未饱,万户勿聊生。非道应难伏,空拳莫与争。龙吟云起处,闲啸两三声。」二公寻于大章山创庵,请师居之。两处孤坐,垂五十二载而卒。

      大中德隆禅师

     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禅师,上堂:「法无异法,道无别道。时时逢见释迦,处处撞着达磨。放步即交肩,开口即咬破。不咬破,大小大。」上堂:「夫欲智拔,先须定动。」卓拄杖曰:「唵苏嚧、唏唎娑婆诃。」归堂吃茶。上堂:「触境无滞底,为甚么抬头不起?田地稳密底,为甚么下脚不得?譬如天王赐与华屋,虽获大宅,要因门入。」乃曰:「门[渐/耳]!樊哙踏开真主出,巨灵抬手锦鳞喷。参!」上堂:「平旦寅晓何人,处处弥陀佛,家家观世音。月里麒麟看北斗,向阳椑子一边青。」

      大珠慧海禅师

      越州大珠慧海禅师,建州朱氏子。依越州大云寺智和尚受业。初参马祖,祖问:「从何处来?」曰:「越州大云寺来。」祖曰:「来此拟须何事?」曰:「来求佛法。」祖曰:「我这里一物也无,求甚么佛法?自家宝藏不顾,抛家散走作么!」曰:「阿那个是慧海宝藏?」祖曰:「即今问我者,是汝宝藏。一切具足,更无欠少,使用自在,何假外求?」师于言下,自识本心。不由知觉,踊跃礼谢。师事六载后,以受业师老,遽归奉养,乃晦迹藏用,外示痴讷。自撰顿悟入道要门论一卷。法侄玄晏窃出江外,呈马祖。祖览讫,告众曰:「越州有大珠,圆明光透自在,无遮障处也。」众中有知师姓朱者,相推来越寻访依附,﹝时号大珠和尚。﹞师谓曰:「禅客!我不会禅,并无一法可示于人。不劳久立,且自歇去。」时学侣渐多,日夜叩激,事不得已,随问随答,其辩无碍。时有法师数人来谒,曰:「拟伸一问,师还对否?」师曰:「深潭月影,任意撮摩。」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清潭对面,非佛而谁?」众皆茫然。﹝法眼云:「是即没交涉。」﹞僧良久,又问:「师说何法度人?」师曰:「贫道未曾有一法度人。」曰:「禅师家浑如此。」师却问:「大德说何法度人?」曰:「讲金刚经。」师曰:「讲几座来?」曰:「二十余座。」师曰:「此经是阿谁说!」僧抗声曰:「禅师相弄,岂不知是佛说邪?」师曰:「若言如来有所说法,则为谤佛。是人不解我所说义。若言此经不是佛说,则是谤经。请大德说看!」僧无对。师少顷,又问:「经云:‘若以色见我,以音声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见如来。’大德且道:阿那个是如来?」曰:「某甲到此却迷去!」师曰:「从来未悟,说甚却迷?」曰:「请禅师为说。」师曰:「大德讲经二十余座,却不识如来!」僧礼拜曰:「愿垂开示。」师曰:「如来者,是诸法如义,何得忘却?」曰:「是诸法如义。」师曰:「大德!是亦未是?」曰:「经文分明,那得未是?」师曰:「大德如否?」曰:「如。」师曰:「木石如否?」曰:「如。」师曰:「大德如同木石如否?」曰:「无二。」师曰:「大德与木石何别?」僧无对。良久,却问:「如何得大涅盘?」师曰:「不造生死业。」曰:「如何是生死业?」师曰:「求大涅盘,是生死业。舍垢取净,是生死业。有得有证,是生死业。不脱对治门,是生死业。」曰:「云何即得解脱?」师曰:「本自无缚,不用求解。直用直行,是无等等。」曰:「禅师如和尚者,实谓希有。」礼谢而去。

      有行者问:「即心即佛,那个是佛?」师曰:「汝疑那个不是佛,指出看!」者无对。师曰:「达即遍境是,不悟永乖疏。」律师法明谓师曰:「禅师家,多落空。」师曰:「却是座主家落空。」明大惊曰:「何得落空?」师曰:「经论是纸墨文字,纸墨文字者,俱是空设于声上,建立名句等法,无非是空。座主执滞教体,岂不落空?」明曰:「禅师落空否?」师曰:「不落空。」明曰:「何得却不落空?」师曰:「文字等皆从智慧而生,大用现前,那得落空!」明曰:「故知一法不达,不名悉达。」师曰:「律师不唯落空,兼乃错会名言。」明作色曰:「何处是错处?」师曰:「未辨华竺之音,如何讲说?」明曰:「请禅师指出错处!」师曰:「岂不知悉达是梵语邪?」明虽省过,而心犹愤然。﹝梵语具云:「萨婆曷刺他悉陀。」中国翻云:「一切义成。」旧云:「悉达多,犹是讹略梵语也。」﹞又曰:「夫经律论是佛语,读诵依教奉行,何故不见性?」师曰:「如狂狗趁块,师子咬人。经律论是性用,读诵者是性法。」明曰:「阿弥陀佛有父母及姓否?」师曰:「「阿弥陀姓憍尸迦,父名月上,母名殊胜妙颜。」明曰:「出何教文?」师曰:「出鼓音王经。」法明礼谢,赞叹而退。

      有三藏法师问:「真如有变易否?」师曰:「有变易。」藏曰:「禅师错也。」师却问三藏:「有真如否?」曰:「有。」师曰:「若无变易,决定是凡僧也。岂不闻善知识者,能回三毒为三聚净戒,回六识为六神通,回烦恼作菩提,回无明为大智。真如若无变易,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。」藏曰:「若尔者,真如即有变易也。」师曰:「若执真如有变易,亦是外道。」曰:「禅师适来说真如有变易,如今又道不变易,如何即是的当?」师曰:「若了了见性者,如摩尼珠现色,说变亦得,说不变亦得。若不见性人,闻说真如变易,便作变易解会,说不变易,便作不变易解会。」藏曰:「故知南宗实不可测。」有道流问:「世间还有法过于自然否?」师曰:「有。」曰:「何法过得?」师曰:「能知自然者。」曰:「元气是道不?」师曰:「元气自元气,道自道。」曰:「若如是者,则应有二也。」师曰:「知无两人。」又问:「云何为邪?云何为正?」师曰:「心逐物为邪,物从心为正。」

      源律师问:「和尚修道,还用功否?」师曰:「用功。」曰:「如何用功?」师曰:「饥来吃饭,困来即眠。」曰:「一切人总如是,同师用功否?」师曰:「不同。」曰:「何故不同?」师曰:「他吃饭时不肯吃饭,百种须索;睡时不肯睡,千般计较。所以不同也。」律师杜口。

      韫光大德问:「禅师自知生处否?」师曰:「未曾死,何用论生?」知生即是无生。法无离生,法有无生。祖师曰:‘当生即不生。’」曰:「不见性人,亦得如此否?」师曰:「自不见性,不是无性。何以故,见即是性,无性不能见。识即是性,故名识性。了即是性,唤作了性。能生万法,唤作法性,亦名法身。马鸣祖师云:‘所言法者,谓众生心,若心生故,一切法生。若心无生,法无从生,亦无名字。迷人不知法身无象,应物现形,遂唤青青翠竹,总是法身,郁郁黄华,无非般若。黄华若是般若,般若即同无情。翠竹若是法身,法身即同草木。如人吃笋,应总吃法身也。’如此之言,宁堪齿录。对面迷佛,长劫希求,全体法中,迷而外觅。是以解道者,行住坐卧,无非是道。悟法者,纵横自在,无非是法。」光又问:「太虚能生灵智否?」真心缘于善恶否?贪欲人是道否?执是执非人向后心通否?触境生心人有定否?住寂寞人有慧否?怀傲物人有我否?执空执有人有智否?寻文取证人、苦行求佛人、离心求佛人、执心是佛人,此智称道否?请禅师一一为说。」师曰:「太虚不生灵智。真心不缘善恶。嗜欲深者机浅。是非交争者未通。触境生心者少定。寂寞忘机者慧沉。傲物高心者我壮。执空执有者皆愚。寻文取证者益滞。苦行求佛者俱迷。离心求佛者外道。执心是佛者为魔。」曰:「若如是,毕竟无所有也。」师曰:「毕竟是大德,不是毕竟无所有。」光踊跃礼谢而去。问:「儒、释、道三教同异如何?」师曰:「大量者用之即同,小机者执之即异。总从一性上起用,机见差别成三。迷悟由人,不在教之同异也。」

      本文标题:五灯会元10

      本文链接:http://www.xindeng.org/meiwen/2017-05-28/1752.html

      深度阅读

      • 您也可以注册成为心灯佛教网的作者,发表您的原创作品、分享您的心情!

      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