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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灯会元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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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2017-05-28 14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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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  待制潘良贵居士

      待制潘良贵居士,字义荣。年四十,回心祖闱,所至挂钵。随众参扣。后依佛灯,久之不契。因诉曰:「某只欲死去时如何?」灯曰:「好个封皮,且留着使用,而今不了不当,后去忽被他换却封皮,卒无整理处。」公又以南泉斩猫儿话问曰:「某看此甚久,终未透彻。告和尚慈悲。」灯曰:「你只管理会别人家猫儿,不知走却自家狗子?」公于言下如醉醒。灯复曰:「不易,公进此一步,更须知有向上事始得。如今士大夫说禅说道,只依着义理便快活。大率似将钱买油糍,吃了便不饥。其余便道是瞒他,亦可笑也。」公唯唯。

      丹霞普月禅师

      邓州丹霞普月禅师,上堂:「威音已前,谁当辨的?然灯已后,孰是知音?直饶那畔承当,未免打作两橛。纵向这边行履,也应未得十全。良由杜口毗耶,已是天机漏泄。任使掩室摩竭,终须缝罅离披。休云体露真常,直是纯清绝点。说甚皮肤脱落,自然独运孤明。虽然似此新鲜,未称衲僧意气。直得五眼齐开,三光洞启,从此竿头丝线,自然不犯波澜。须明转位回机,方解入廛垂手。所以道,任使板齿生毛,莫教眼睛顾着。认着则空花缭乱,言之则语路参差。既然如是,敢问诸人,不犯锋铓一句作么生道?」良久曰:「半夜乌龟眼豁开,万象晓来都一色。」

      丹霞天然禅师

      邓州丹霞天然禅师,本习儒业,将入长安应举,方宿于逆旅,忽梦白光满室,占者曰:「解空之祥也。」偶禅者问曰:「仁者何往?」曰:「选官去。」禅者曰:「选官何如选佛?」曰:「选佛当往何所?」禅者曰:「今江西马大师出世,是选佛之场。仁者可往。」遂直造江西,才见祖,师以手拓[巾*(仆-人)]头额。祖顾视良久,曰:「南岳石头是汝师也。」遽抵石头,还以前意投之。头曰:「着槽厂去!」师礼谢,入行者房,随次执爨役,凡三年。忽一日,石头告众曰:「来日铲佛殿前草。」至来日,大众诸童行各备锹钁铲草,独师以盆盛水,沐头于石头前,胡跪。头见而笑之,便与剃发,又为说戒。师乃掩耳而出,再往江西谒马祖。未参礼,便入僧堂内,骑圣僧颈而坐。时大众惊愕,遽报马祖。祖躬入堂,视之曰:「我子天然。」师即下地礼拜曰:「谢师赐法号。」因名天然。祖问:「从甚处来?」师曰:「石头。」祖曰:「石头路滑,还跶倒汝么?」师曰:「若跶倒即不来也。」乃杖锡观方,居天台华顶峰三年,往余杭径山礼国一禅师。

      唐元和中至洛京龙门香山,与伏牛和尚为友。后于慧林寺遇天大寒,取木佛烧火向,院主诃曰:「何得烧我木佛?」师以杖子拨灰曰:「吾烧取舍利。」主曰:「木佛何有舍利?」师曰:「既无舍利,更取两尊烧。」主自后眉须堕落。后谒忠国师,问侍者:「国师在否?」曰:「在即在,不见客。」师曰:「太深远生!」曰:「佛眼亦观不见。」师曰:「龙生龙子,凤生凤儿。」国师睡起,侍者以告。国师乃打侍者三十棒,遣出。师闻曰:「不谬为南阳国师。」明日再往礼拜,见国师便展坐具。国师曰:「不用!不用!」师退后,国师曰:「如是!如是!」师却进前。国师曰:「不是!不是!」师绕国师一币便出。国师曰:「去圣时遥,人多懈怠。三十年后,觅此汉也难得。」

      访庞居士,见女子灵照洗菜次,师曰:「居士在否?」女子放下菜篮,敛手而立。师又问:「居士在否?」女子提篮便行。师遂回。须臾居士归,女子乃举前话。士曰:「丹霞在么?」女曰:「去也。」士曰:「赤土涂牛你。」又一日访庞居士,至门首相见。师乃问:「居士在否?」士曰:「饥不择食。」师曰:「庞老在否?」士曰:「苍天!苍天!」便入宅去。师曰:「苍天!苍天!」便回。师因去马祖处,路逢一老人与一童子。师问:「公住何处?」老人曰:「上是天,下是地。」师曰:「忽遇天崩地陷,又作么生?」老人曰:「苍天!苍天!」童子嘘一声。师曰:「非父不生其子。」老人便与童子入山去。师问庞居士:「昨日相见,何似今日?」士曰:「如法举昨日事来作个宗眼。」师曰:「只如宗眼,还着得庞公么?」士曰:「我在你眼里。」师曰:「某甲眼窄,何处安身?」士曰:「是眼何窄?是身何安?」师休去。士曰:「更道取一句,便得此话圆。」师亦不对。士曰:「就中这一句无人道得。」师与庞居士行次,见一泓水。士以手指曰:「便与么也还辨不出?」师曰:「灼然是辨不出。」士乃戽水,泼师二掬。师曰:「莫与么,莫与么。」士曰:「须与么,须与么。」师却戽水泼士三掬。师曰:「正与么时,堪作甚么?」士曰:「无外物。」师曰:「得便宜者少。」士曰:「谁是落便宜者?」

      元和三年,于天津桥横卧,会留守郑公出,呵之不起。吏问其故,师徐曰:「无事僧。」留守异之,奉束素及衣两袭,日给米面,洛下翕然归信。至十五年春,告门人曰:「吾思林泉终老之所。」时门人齐静卜南阳丹霞山结庵,三年间玄学者至盈三百众,建成大院。上堂:「阿你浑家,切须保护。一灵之物,不是你造作名邈得,更说甚荐与不荐?吾往日见石头,亦只教切须自保护,此事不是你谈话得。阿你浑家,各有一坐具地,更疑甚么?禅可是你解底物?岂有佛可成佛之一字,永不喜闻。阿你自看,善巧方便,慈悲喜舍,不从外得,不着方寸。善巧是文殊,方便是普贤。你更拟趁逐甚么物?不用经求落空去!今时学者,纷纷扰扰,皆是参禅问道。吾此间无道可修,无法可证。一饮一啄,各自有分,不用疑虑。在在处处有恁么底。若识得释迦即老凡夫是,阿你须自看取,莫一盲引众盲,相将入火坑。夜里暗双陆,赛彩若为生?无事珍重!」

      有僧到,参于山下。见师便问:「丹霞山向甚么处去?」师指山曰:「青黯黯处。」曰:「莫只这个便是么?」师曰:「真师子儿,一拨便转。」问僧:「甚么处宿?」曰:「山下宿。」师曰:「甚么处吃饭?」曰:「山下吃饭。」师曰:「将饭与阇黎吃底人,还具眼也无?」僧无对。﹝长庆问保福:「将饭与人吃,感恩有分,为甚么不具眼?」福云:「施者受者,二俱瞎汉。」庆云:「尽其机来还成瞎不?」福云:「道某甲瞎得么。」玄觉征云:「且道长庆明丹霞意,为复自用家财。」﹞长庆四年六月,告门人曰:「备汤沐浴,吾欲行矣。」乃戴笠策杖受屦,垂一足未及地而化。门人建塔,谥智通禅师,塔曰妙觉。

      丹霞义安禅师

      丹霞山义安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如何是上座?」曰:「恁么即无异去也。」师曰:「谁向汝道?」

      丹霞子淳禅师

     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,剑州贾氏子。弱冠为僧,彻证于芙蓉之室。上堂:「乾坤之内,宇宙之间,中有一宝,秘在形山。肇法师恁么道,只解指踪话迹,且不能拈示于人。丹霞今日擘开宇宙,打破形山,为诸人拈出。具眼者辨取。」以拄杖卓一下,曰:「还见么?鹭鸶立雪非同色,明月芦花不似他。」上堂,举德山示众曰:「我宗无语句,实无一法与人。德山恁么说话,可谓是只知入草求人,不觉通身泥水。子细观来,只具一只眼。若是丹霞则不然,我宗有语句,金刀剪不开。深深玄妙旨,玉女夜怀胎。」上堂:「亭亭日午犹亏半,寂寂三更尚未圆。六户不曾知暖意,往来常在月明前。」上堂:「宝月流辉,澄潭布影。水无蘸月之意,月无分照之心。水月两忘,方可称断。所以道,升天底事直须飏却,十成底事直须去却。掷地金声,不须回顾。若能如是,始解向异类中行。诸人到这里,还相委悉么?」良久曰:「常行不举人间步,披毛戴角混尘泥。」僧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金菊乍开蜂竞采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苗枯华谢了无依。」宣和己亥春,示寂。塔全身于洪山之南。

      耽源应真禅师

      吉州耽源山应真禅师。为国师侍者时,一日国师在法堂中,师入来。国师乃放下一足,师见便出,良久却回。国师曰:「适来意作么生?」师曰:「向阿谁说即得。」国师曰:「我问你。」师曰:「甚么处见某甲?」师又问:「百年后有人问,极则事如何?」国师曰:「幸自可怜生!须要觅个护身符子作么?」异日,师携篮子归方丈。国师问:「篮里甚么物?」师曰:「青梅。」国师曰:「将来何用?」师曰:「供养。」国师曰:「青在争堪供养?」师曰:「以此表献。」国师曰:「佛不受供养。」师曰:「某甲只恁么,和尚如何?」国师曰:「我不供养。」师曰:「为甚么不供养?」国师曰:「我无果子。」

      百丈海和尚在泐潭山牵车次,师曰:「车在这里,牛在甚么处?」丈斫额,师乃拭目。麻谷问:「十二面观音岂不是圣?」师曰:「是。」麻谷与师一掴。师曰:「想汝未到此境。国师讳日设斋,有僧问曰:「国师还来否?」师曰:「未具他心。」曰:「又用设斋作么?」师曰:「不断世谛。」

      道场法全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无庵法全禅师,姑苏陈氏子。东斋川和尚为落发。师久依佛智,每入室,智以狗子无佛性话问之,师罔对。一日,闻僧举五祖颂云「赵州露刃剑」,忽大悟,有偈曰:「鼓吹轰轰袒半肩,龙楼香喷益州船。有时赤脚弄明月,踏破五湖波底天。」住后,上堂:「欲得现前,莫存顺逆。」卓拄杖云:「三祖大师变作马面夜叉,向东弗于逮、西瞿耶尼、南赡部洲、北郁单越,却来山僧手里。首身元来只是一条黑漆拄杖。还见么?直饶见得,入地狱如箭射。」卓拄杖,下座。上堂,拈拄杖曰:「汝等诸人,个个顶天立地,肩横楖栗,到处行脚,勘验诸方,更来这里觅个甚么?才轻轻拶着,便言天台普请,南岳游山。我且问你,还曾收得大食国里宝刀么?」卓拄杖曰:「切忌口衔羊角。」僧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天下无贫人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四海无富汉。」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,将入寂,众求偈,师瞪目下视。众请益坚,遂书「无无」二字,弃笔而逝。火后设利五色,塔于金斗峰。

      道场法如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法如禅师,衢州徐氏子。参云盖,悟汾阳「十智同真」话。寻常多说十智同真,故丛林号为如十同也。水庵圆极皆依之。圆极尝赞之曰:「生铁面皮难凑泊,等闲举步动乾坤。戏拈十智同真话,不负黄龙嫡骨孙。」上堂:「知见立知,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,斯即涅盘,无漏真净。云何是中,更容他物?释迦老子和身放倒,后代儿孙如何接续?要会么?通玄不是人间世,满目青山何处寻?」

      道场慧琳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普明慧琳禅师,福州人。上堂:「有漏笊篱,无漏木杓。庭白牡丹,槛红芍药。因思九年面壁人,到头不识这一着。且道作么生是这一着?」以拄杖击禅床下座。上堂:「一即多,多即一。毗卢顶上明如日。也无一,也无多,现成公案没淆讹。拈起旧来毡拍板,明时共唱太平歌。」

      道场慧颜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慧颜禅师,上堂:「世尊按指,海印发光。」拈拄杖曰:「莫妄想。」便下座。

      道场慧印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慧印禅师,上堂:「韶石渡头,舟横野水。汾阳浪里,桌拨孤烟。云月无私,溪山岂异?一言合辙,千里同风。敢问诸人,作么生是同风底句?」良久曰:「八千子弟今何在,万里山河属帝家。」

      道场居慧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无传居慧禅师,本郡吴氏子。上堂:「钟馗醉里唱凉州,小妹门前只点头。巡海夜叉相见后,大家拍手上高楼。大众若会得去,锁却天下人舌头?若会不得,将谓老僧别有奇特。」上堂:「百尺竿头弄影戏,不唯瞒你又瞒天。自笑平生岐路上,投老归来没一钱。」上堂,举临济示众曰:「一人在高高峰顶,无出身之路;一人在十字街头,亦无向背。且道那个在前,那个在后?」师曰:「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顶,亦不在十字街头,临济老汉因甚不知?」便下座。

      道场明辩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正堂明辩禅师,本郡俞氏子。幼事报本蕴禅师,圆颅受具后,谒诸名宿。至西京少林,闻僧举「佛眼以古诗发明罽宾王斩师子尊者」话,曰:「杨子江头杨柳春,杨花愁杀渡江人。一声羌笛离亭晚,君向潇湘我向秦。」师默有所契,即趋龙门,求入室。佛眼问:「从上祖师方册因缘,许你会得。」忽举拳曰:「这个因何唤作拳?」师拟对,眼筑其口曰:「不得作道理。」于是顿去知见。住后,上堂:「猛虎口边拾得,毒蛇头上安排。更不钉桩摇橹,回头别有生涯。婆子被我勘破了,大悲院里有村斋。」上堂:「净五眼,涌金春色晚。得五力,吹落碧桃华,唯证乃知难可测。」卓拄杖曰:「一片何人得?流经十万家。」上堂:「三祖道,但莫憎爱,洞然明白。当时老僧若见,便与一掴。且道是憎邪是爱邪?近来经界稍严,不许诡名挟佃。」解夏,上堂:「十五日已前不得去,少林只履无藏处。十五日已后不得住,桂子天香和雨露。正当十五日,又且如何?阿呵呵!风流不在着衣多。」上堂,举:「僧问投子:‘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?’子曰:‘不许夜行,投明须到。’」师曰:「我疑千年苍玉精,化为一片秋水骨。海神欲护护不得,一旦鳌头忽擎出。」上堂:「华开陇上,柳绽堤边。黄莺调叔夜之琴,芳草入谢公之句。何必闻声悟道,见色明心?非唯水上觅沤,已是眼中着屑。」擘开胸曰:「汝等当观吾紫磨金色之身,今日则有,明日则无。大似无风起浪,全不知羞。且道今日事作么生?好个迷逢达磨,不知谁解承当?」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乃鸣指三下。问:「语默涉离微,如何通不犯?」师曰:「横身三界外,独脱万机前。」曰:「只如风穴道,长忆江南三月里,鹧鸪啼处百华香。又作么生?」师曰:「说这个不唧[口*留]汉作么?」曰:「嫩竹摇金风细细,百华铺地日迟迟。」师曰:「你向甚么处见风穴?」曰:「眼里耳里绝潇洒。」师曰:「料掉无交涉。」问:「莲华未出水时如何?」师曰:「未过冬至莫道寒。」曰:「出水后如何?」师曰:「未过夏至莫道热。」曰:「出与未出时如何?」师曰:「三十年后,不要错举。」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无柴猛烧火。」曰:「如何是法?」师曰:「贫做富装裹。」曰:「如何是僧?」师曰:「卖扇老婆手遮日。」曰:「如何是和尚栗棘蓬?」师曰:「不答此话。」曰:「为甚么不答?」师大笑曰:「吞不进,吐不出。」问:「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?」师曰:「古墓毒蛇头戴角。」曰:「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师子?」师曰:「虚空笑点头。」曰:「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?」师曰:「石人拍手笑呵呵。」曰:「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?」师曰:「布袋里猪头。」曰:「四喝已蒙师指示,向上还有事也无?」师曰:「有。」曰:「如何是向上事?」师曰:「锯解秤锤,随声便喝。佛眼忌拈香,龙门和尚阐提潦倒,不信佛法,灭除禅道。拶破毗卢向上关,猫儿洗面自道好。一炷沉香炉上然,换手槌胸空懊恼。」遂摇手曰:「休懊恼。」以坐具搭肩上,作女人拜,曰:「莫怪下房媳妇触忤大人好!」室中垂问曰:「猫儿为甚么爱捉老鼠?」又曰:「板鸣因甚么狗吠?」师家风严冷,初机多惮之。因赞达磨曰:「升元阁前[怯-去+么][怖-布+罗],洛阳峰畔乖张,皮髓传成话霸,只履无处埋藏。不是一番寒彻骨,争得梅花扑鼻香。」雪堂行一见,大称赏曰:「先师犹有此人在。只消此赞,可以坐断天下人舌头。」由是衲子奔凑。临终登座,拈拄杖于左边,卓一下曰:「三十二相无此相。」于右边卓一下曰:「八十种好无此好。僧繇一笔画成,志公露出草蒿。」又卓一下,顾大众曰:「莫懊恼,直下承当休更讨。」下座归方丈,俨然趺坐而逝。火后收灵骨设利,藏所建之塔曰仙人山。

      道场如讷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山如讷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教意?」师曰:「汝自看。」僧礼拜。师曰:「明月铺霄汉,山川势自分。」问:「如何得闻性不随缘去?」师曰:「汝听看。」僧礼拜。师曰:「聋人也唱胡笳调,好恶高低自不闻。」曰:「恁么则闻性宛然也。」师曰:「石从空里立,火向水中焚。」问:「虚空还有边际否?」师曰:「汝也太多知。」僧礼拜。师曰:「三尺杖头挑日月,一尘飞起任遮天。」问:「如何是道人?」师曰:「行运无踪迹,起坐绝人知。」曰:「如何即是?」师曰:「三炉力尽无烟焰,万顷平田水不流。」问:「一念不生时如何?」师曰:「堪作甚么!」僧无语。师又曰:「透出龙门云雨合,山川大地入无踪。」师目有重瞳,手垂过膝,自翠微受诀,止于此山。剃草卓庵,学徒四至。广阐法化,遂成丛社焉。

      道场有规禅师

      安吉州道场有规禅师,婺州姜氏子。上堂,拈拄杖曰:「还见么?穷诸玄辩,若一毫置于太虚。竭世枢机,似一滴投于巨壑。德山老人虽则焚其疏钞,也是贼过后张弓。且道文彩未彰以前,又作么生理论?三千剑客今何在,独许庄周致太平。」上堂:「种田博饭,地藏家风。客来吃茶,赵州礼度。且道护圣门下,别有甚么长处?」良久曰:「寻常不放山泉出,屋底清池泠照人。」化士出问:「促装已办,乞师一言。」师曰:「好看前路事,莫比在家时。」曰:「恁么则三家村里,十字街头,等个人去也。」师曰:「照顾打失布袋。」

      道林渊禅师

      潭州道林渊禅师,僧问:「钟未鸣,鼓未响,拓钵向甚么处去?德山便低头归方丈,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奔雷迸火。」曰:「岩头道,这老汉未会末后句在,又作么生?」师曰:「相随来也。」曰:「岩头密启其意,未审那里是他密启处?」师曰:「万年松在祝融峰。」曰:「虽然如是,只得三年,三年后果迁化,还端的也无?」师曰:「[口*摩]呢哒唎吽擞吒。」临示寂,上堂拈拄杖示众曰:「离却色声言语,道将一句来。」众无对。师曰:「动静声色外,时人不肯对。世间出世间,毕竟使谁会?」言讫,倚杖而逝。

      道吾从盛禅师

      湖南道吾从盛禅师,初住龙回,僧问:「如何是觌面事?」师曰:「新罗国去也。」问:「如何是龙回家风?」师曰:「纵横射直。」问:「穷子投师,乞师拯济。」师曰:「莫是屈着汝么?」曰:「争柰穷何!」师曰:「大有人见。」

      道吾契诠禅师

      潭州道吾契诠禅师,僧问:「师唱谁家曲?宗风嗣阿谁?」师曰:「凤岭无私曲,如今天下传。」曰:「如何是道吾境?」师曰:「溪花含玉露,庭果落金台。」曰:「如何是境中人?」师曰:「拥炉披古衲,曝日枕山根。」问:「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?」师曰:「玉上青蝇。」曰:「见后如何?」师曰:「红炉焰里冰。」

      道吾悟真禅师

      潭州道吾悟真禅师,上堂:「古今日月,依旧山河。若明得去,十方薄伽梵,一路涅盘门。若明不得,谤斯经故,获罪如是。」上堂:「师子儿哮吼,龙马驹[路-各+孛]跳。古佛镜中明,三山孤月皎。」遂作舞,下座。上堂,举:「洞山道:‘五台山上云蒸饭,佛殿阶前狗尿天。刹竿头上煎锝子,三个猢狲夜簸钱。’老僧即不然。三面狸奴脚踏月,两头白牯手拏烟。戴冠碧兔立庭柏,脱壳乌龟飞上天。老僧葛藤尽被汝诸人觑破了也。洞山老人,甚是奇特。虽然如是,只行得三步四步,且不过七跳八跳。且道淆讹在甚么处?老僧今日不惜眉毛,一时布施。」良久曰:「叮咛损君德,无言真有功,任从沧海变,终不为君通。」问:「凝然便会时如何?」师曰:「老鼠尾上带研槌。」问:「如何是真如体?」师曰:「夜叉屈膝眼睛黑。」曰:「如何是真如用?」师曰:「金刚杵打铁山摧。」问:「如何是常照?」师曰:「针锋上须弥。」曰:「如何是寂照?」师曰:「眉毛里海水。」曰:「如何是本来照?」师曰:「草鞋里[路-各+孛]跳。」僧退,师曰:「寂照常照本来照,草鞋底下常[路-各+孛]跳。更会针锋上须弥,眉毛中水常渺渺。」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洞庭无盖。」

      上堂:「山前麦熟,庐陵米价,镇州萝卜,更有一般。」良久曰:「时挑野菜和根煮,旋斫生柴带叶烧。」上堂:「古人道,认着依前还不是,实难会。土宿颔下髭须多,波斯眼深鼻孔大。甚奇怪,欻然透过新罗界。」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堂中来。」师曰:「圣僧道甚么?」僧近前不审。师曰:「东家作驴,西家作马。」曰:「过在甚么处?」师曰:「万里崖州。」师不安,僧问:「和尚近日尊位如何?」师曰:「粥饭头不了事。」僧无语。师鸣指一下。

      上堂:「普化明打暗打,布袋横撒竖撒,石室行者踏碓,因甚志却下脚。」问:「如何是第一玄?」师曰:「释尊光射阿难肩。」曰:「如何是第二玄?」师曰:「孤轮众象攒。」曰:「如何是第三玄?」师曰:「泣向枯桑泪涟涟。」曰:「如何是第一要?」师曰:「最好精粗照。」曰:「如何是第二要?」师曰:「闪电乾坤光晃耀。」曰:「如何是第三要?」师曰:「路夹青松老。」上堂,举:「僧问首山:‘如何是佛?’山曰:‘新妇骑驴阿家牵。’」师曰:「手提巴鼻脚踏尾,仰面看天听流水。天明送出路傍边,夜静还归茅屋里。」

      道吾仲圆禅师

      潭州道吾仲圆禅师,上堂:「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。古人恁么道,譬如管中窥豹,但见一斑。设或入林不动草,入水不动波,亦如骑马向冰凌上行。若是射雕手,何不向蛇头上揩痒?具正眼者试辨看。」良久曰:「鸳鸯绣出自金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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