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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灯会元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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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2017-05-31 11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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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  雪峰义存禅师

     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,泉州南安曾氏子。家世奉佛,师生恶荤茹,于襁褓中闻钟梵之声,或见幡花像设,必为之动容。年十二,从其父游莆田玉涧寺,见庆玄律师,遽拜曰:「我师也。」遂留侍焉。十七落发,谒芙蓉常照大师,照抚而器之。后往幽州宝刹寺受戒。久历禅会,缘契德山。唐咸通中回闽中雪峰创院,徒侣翕然。懿宗锡号真觉禅师,仍赐紫袈娑。初与岩头至澧州鳌山镇阻雪,头每日只是打睡。师一向坐禅,一日唤曰:「师兄!师兄!且起来。」头曰:「作甚么?」师曰:「今生不着,便共文邃个汉行脚,到处被他带累。今日到此,又只管打睡?」头喝曰:「[口*童]!眠去。每日床上坐,恰似七村里土地,他时后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。」师自点胸曰:「我这里未稳在,不敢自谩。」头曰:「我将谓你他日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,播扬大教,犹作这个语话?」师曰:「我实未稳在。」头曰:「你若实如此,据你见处一一通来。是处与你证明,不是处与你铲却。」师曰:「我初到盐官,见上堂举色空义,得个入处。」头曰:「此去三十年,初忌举着。」又见洞山过水偈曰:「切忌从他觅,迢迢与我疏。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头曰:「若与么,自救也未彻在。」师又曰:「后问德山:‘从上宗乘中事,学人还有分也无?’德山打一棒曰:‘道甚么!’我当时如桶底脱相似。」头喝曰:「你不闻道,从门入者不是家珍。」师曰:「他后如何即是?」头曰:「他后若欲播扬大教,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,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。」师于言下大悟,便作礼起。连声叫曰:「师兄,今日始是鳌山成道。」师在洞山作饭头,淘米次,山问:「淘沙去米,淘米去沙?」师曰:「沙米一时去。」山曰:「大众吃个甚么?」师遂覆却米盆。山曰:「据子因缘,合在德山。」

      洞山一日问师:「作甚么来?」师曰:「斫槽来。」山曰:「几斧斫成?」师曰:「一斧斫成。」山曰:「犹是这边事,那边事作么生?」师曰:「直得无下手处。」山曰:「犹是这边事,那边事作么生?」师休去。﹝汾阳代云:「某甲早困也。」﹞师辞洞山,山曰:「子甚处去?」师曰:「归岭中去。」山曰:「当时从甚么路出?」师曰:「从飞猿岭出。」山曰:「今回向甚么路去?」师曰:「从飞猿岭去。」山曰:「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,子还识么?」师曰:「不识。」山曰:「为甚么不识?」师曰:「他无面目。」山曰:「子既不识,争知无面目?」师无对。住后,僧问:「和尚见德山,得个甚么,便休去。」师曰:「我空手去,空手归。」问:「祖意教意,是同是别?」师曰:「雷声震地,室内不闻。」又曰:「阇黎行脚,为甚么事?」问:「我眼本正,因师故邪时如何?」师曰:「迷逢达磨。」曰:「我眼何在?」师曰:「得不从师。」问:「剃发染衣,受佛依荫,为甚么不许认佛?」师曰:「好事不如无。」师问座主:「如是两字尽是科文,作么生是本文?」主无对。﹝五云代云:「更分三段着。」﹞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寐语作甚么!」问:「如何是觌面事?」师曰:「千里未是远。」问:「如何是大人相?」师曰:「瞻仰即有分。」问:「文殊与维摩对谈何事?」师曰:「义堕也。」问:「寂然无依时如何?」师曰:「犹是病。」曰:「转后如何?」师曰:「船子下扬州。」问:「承古有言。」师便作卧势,良久起曰:「问甚么?」僧再举,师曰:「虚生浪死汉!」问:「箭头露锋时如何?」师曰:「好手不中的。」曰:「尽眼没标的时如何?」师曰:「不妨随分好手。」问:「古人道,路逢达道人,不将语默对。未审将甚么对?」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神光来。」师曰:「昼唤作日光,夜唤作火光,作么生是神光?」僧无对。师自代曰:「日光火光。」

      栖典座问:「古人有言,知有佛向上事,方有语话分。如何是语话?」师把住曰:「道!道!」栖无对。师遂蹋倒,栖当下汗流。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近离浙中。」师曰:「船来陆来?」曰:「二途俱不涉。」师曰:「争得到这里?」曰:「有甚么隔碍?」师便打。问:「古人道,觌面相呈时如何?」师曰:「是。」曰:「如何是觌面相呈?」师曰:「苍天!苍天!」师谓众曰:「此个水牯牛年多少?」众皆无对。师自代曰:「七十九也。」僧曰:「和尚为甚么作水牯牛去?」师曰:「有甚么罪过?」

      问僧:「甚处去?」曰:「礼拜径山和尚去。」师曰:「径山若问汝:此间佛法如何?汝作么生只对?」曰:「待问即道。」师便打。后举问镜清:「这僧过在甚么处?」清曰:「问得径山彻困。」师曰:「径山在浙中,因甚么问得彻困?」清曰:「不见道远问近对。」师曰:「如是!如是!」一日谓长庆曰:「吾见沩山问仰山: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?他道或在天上,或在人间。汝道仰山意作么生?」庆曰:「若问诸圣出没处,恁么道即不可。」师曰:「汝浑不肯,忽有人问,汝作么生道?」庆曰:「但道错。」师曰:「是汝不错。」庆曰:「何异于错?」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江西。」师曰:「与此间相去多少?」曰:「不遥。」师竖起拂子曰:「还隔这个么?」曰:「若隔这个,即遥去也。」师便打出。问:「学人乍入丛林,乞师指个入路。」师曰:「宁自碎身如微尘,终不敢瞎却一僧眼。」问:「四十九年后事即不问,四十九年前事如何?」师以拂子蓦口打。

      僧辞去,参灵云。问:「佛未出世时如何?」云举拂子。曰:「出世后如何?」云亦举拂子。其僧却回。师曰:「返太速乎!」曰:「某甲到彼,问佛法不契乃回。」师曰:「汝问甚么事?」僧举前话。师曰:「汝问,我为汝道。」僧便问:「佛未出世时如何?」师举起拂子。曰:「出世后如何?」师放下拂子。僧礼拜,师便打。﹝后僧举问玄沙,沙云:「汝欲会么?我与汝说个喻。如人卖一片园,东西南北一时结契了也,中心树子犹属我在。」崇寿稠云:「为当打伊解处,别有道理。」﹞师举:「六祖道: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。」乃曰:「大小祖师,龙头蛇尾,好与二十拄杖。」时太原孚上座侍立,不觉咬齿。师曰:「我适来恁么道,也好吃二十拄杖。」师行脚时参乌石观和尚,才敲门,石问:「谁?」师曰:「凤凰儿。」石曰:「来作么?」师曰:「来啖老观。」石便开门扭住曰:「道!道!」师拟议,石拓开,闭却门。师住后示众曰:「我当时若入得老观门,你这一队[口*童]酒糟汉向甚么处摸索?」师问慧全:「汝得入处作么生?」全曰:「共和尚商量了。」师曰:「甚么处商量?」曰:「甚么处去来?」师曰:「汝得入处又作么生?」全无对,师便打。全坦问:「平田浅草,麈鹿成群,如何射得麈中主?」师唤全坦,坦应诺。师曰:「吃茶去。」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沩山来。」师曰:「沩山有何言句?」曰:「某甲曾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沩山据坐。」师曰:「汝肯他否?」曰:「某甲不肯他。」师曰:「沩山古佛,汝速去忏悔。」﹝玄沙云:「山头老汉蹉过沩山也。」﹞。

      闽王问曰:「拟欲盖一所佛殿去时如何?」师曰:「大王何不盖取一所空王殿?」曰:「请师样子。」师展两手。﹝云门云:「一举四十九。」﹞僧问:「学人道不得处,请师道。」师曰:「我为法惜人。」师举拂子示一僧,其僧便出去。﹝长庆举似王延彬太傅了,乃曰:「此僧合唤转与一顿棒。」王曰:「和尚是甚么心行?」曰:「几放过。」﹞师问长庆:「古人道前三三,后三三,意作么生?」庆便出去。﹝鹅湖别云:「诺。」﹞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蓝田来。」师曰:「何不入草?」﹝长庆云:「险。」﹞上堂:「南山有一条鳖鼻蛇,汝等诸人切须好看。」长庆出曰:「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。」云门以拄杖撺向师前,作怕势。有僧举似玄沙,沙曰:「须是棱兄始得。然虽如是,我即不然。」曰:「和尚作么生?」沙曰:「用南山作么?」

      一日,有两僧来,师以手拓庵门,放身出曰:「是甚么?」僧亦曰:「是甚么?」师低头归庵,僧辞去。师问:「甚么处去?」曰:「湖南。」师曰:「我有个同行住岩头,附汝一书去。」书曰:「某书上师兄。某一自鳖山成道后,迄至于今,饱不饥。同参某书上。」僧到岩头,问:「甚么处来?」曰:「雪峰来,有书达和尚。」头接了,乃问僧:「别有何言句?」僧遂举前话。头曰:「他道甚么?」曰:「他无语低头归庵。」头曰:「噫!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。若向伊道,天下人不柰雪老何!」僧至夏末,请益前话。头曰:「何不早问?」曰:「未敢容易。」头曰:「雪峰虽与我同条生,不与我同条死。要识末后句,只这是。」上堂:「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,抛向面前,漆桶不会打鼓,普请看!」﹝长庆问云门曰:「雪峰与么道,还有出头不得处么?」门曰:「有。」曰:「作么生?」门曰:「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。」又曰:「狼籍不少。」﹞问僧:「甚么处去?」曰:「识得即知去处。」师曰:「你是了事人,乱走作么?」曰:「和尚莫涂污人好!」师曰:「我即不涂污你,古人吹布毛作么生?与我说来看。」曰:「残羹馊饭已有人吃了。」师休去。

      有一僧在山下卓庵多年,不剃头。畜一长柄杓,溪边舀水。时有僧问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主曰:「溪深杓柄长。」师闻得,乃曰:「也甚奇怪。」一日,将剃刀同侍者去访,才相见便举前话,问:「是庵主语否?」主曰:「是。」师曰:「若道得,即不剃你头。」主便洗头,胡跪师前。师即与剃却。师领徒南游,时黄涅盘预知师至,搘策前迎,抵苏溪邂逅。师问:「近离何处?」盘曰:「辟支岩。」师曰:「岩中还有主么?」盘以竹策敲师轿。师乃出轿相见。盘曰:「曾郎万福。」师遽展丈夫拜,盘作女人拜。师曰:「莫是女人么?」盘又设两拜,遂以竹策画地,右绕师轿三匝。师曰:「某甲三界内人,你三界外人。你前去,某甲后来。」盘回,师随至,止囊山憩数日。盘供事,随行徒众一无所缺。上堂:「此事如一片田地相似,一任诸人耕种,无有不承此恩力者。」玄沙曰:「且作么生是这田地?」师曰:「看。」沙曰:「是即是,某甲不与么?」师曰:「你作么生?」沙曰:「只是人人底。」三圣问:「透网金鳞,以何为食?」师曰:「待汝出网来向汝道。」圣曰:「一千五百人善知识,话头也不识。」师曰:「老僧住持事繁。」上堂:「尽大地是个解脱门,把手拽伊不肯入。」时一僧出曰:「和尚怪某甲不得。」又一僧曰:「用入作甚么?」师便打。玄沙谓师曰:「某甲如今大用去,和尚作么生?」师将三个木球一时抛出。沙作斫牌势。师曰:「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。」沙曰:「也是自家事。」

      一日升座,众集定,师辊出木球,玄沙遂捉来安旧处。师一日在僧堂内烧火,闭却前后门。乃叫曰:「救火!救火!」玄沙将一片柴从窗棂中抛入,师便开门。问:「古涧寒泉时如何?」师曰:「瞪目不见底。」曰:「饮者如何?」师曰:「不从口入。」僧举似赵州,州曰:「不从口入,不可从鼻孔里入。」僧却问:「古涧寒泉时如何?」州曰:「苦。」曰:「饮者如何?」州曰:「死。」师闻得,乃曰:「赵州古佛。」遥望作礼,自此不答话。师因闽王封柑橘各一颗,遣使送至,柬问:「既是一般颜色,为甚名字不同?」师遂依旧封回,王复驰问玄沙,沙将一张纸盖却。问僧:「近离甚处?」曰:「覆船。」师曰:「生死海未渡,为甚么覆却船?」僧无语,乃回举似覆船。船曰:「何不道渠无生死?」僧再至,进此语,师曰:「此不是汝语。」曰:「是覆船恁么道。」师曰:「我有二十棒寄与覆船,二十棒老僧自吃,不干阇黎事。」问:「大事作么生?」师执僧手曰:「上座将此问谁?」有僧礼拜,师打五棒。僧曰:「过在甚么处?」师又打五棒,喝出。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岭外来。」师曰:「还逢达磨也无?」曰:「青天白日。」师曰:「自己作么生?」曰:「更作么生?」师便打。师送僧出,行三五步,召曰:「上座。」僧回首,师曰:「途中善为。」问:「拈槌竖拂,不当宗乘,未审和尚如何?」师竖起拂子。僧乃抱头出去,师不顾。﹝法眼代云:「大众看此一员战将。」﹞问:「三乘十二分教,为凡夫开演,不为凡夫开演?」师曰:「不消一曲杨柳枝。」师谓镜清曰:「古来有老宿,引官人巡堂曰:「此一众尽是学佛法僧」。官人曰:‘金屑虽贵,又作么生?’老宿无对。」清代曰:「比来抛砖引玉。」﹝法眼别云:「官人何得贵耳贱目!」﹞

      上堂,举拂子曰:「这个为中下。」僧问:「上上人来时如何?」师举拂子。僧曰:「这个为中下。」师便打。问:「国师三唤侍者意如何?」师乃起入方丈。问僧:「今夏在甚么处?」曰:「涌泉。」师曰:「长时涌,暂时涌?」曰:「和尚问不着。」师曰:「我问不着?」僧曰:「是。」师乃打。普请次,路逢一猕猴,师曰:「人人有一面古镜,这个猕猴亦有一面古镜。」三圣曰:「旷劫无名,何以彰为古镜?」师曰:「瑕生也。」圣曰:「这老汉着甚么死急,话头也不识。」师曰:「老僧住持事繁。」闽帅施银交床,僧问:「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,将何报答?」师以手拓地曰:「轻打我!轻打我!」﹝僧问疏山云:「雪峰道‘轻打我’,意作么生?」山云:「头上插瓜齑,垂尾脚跟齐。」﹞问:「吞尽毗卢时如何?」师曰:「福唐归来还平善否?」上堂:「我若东道西道,汝则寻言逐句。我若羚羊挂角,汝向甚么处扪摸?」﹝僧问保福:「只如雪峰有甚么言教,便似羚羊挂角时。」福云:「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。」﹞师之法席,常不减千五百众。梁开平戊辰三月示疾。闽帅命医,师曰:「吾非疾也。」竟不服药,遗偈付法。五月二日,朝游蓝田,暮归澡身,中夜入灭。

      雪峰蕴闻禅师

      福州雪峰崇圣普慈蕴闻禅师,洪州沈氏子。示众云:「旃檀丛林,旃檀围绕。师子丛林,师子围绕。虎狼丛林,虎狼围绕。荆棘丛林,荆棘围绕。大众,四种丛林,合向那一种丛林安居好?若也明得,九十日内,管取个个成佛作祖。其或未然,般若丛林岁岁凋,无明荒草年年长。」

      雪峰宗演禅师

      福州雪峰宗演圆觉禅师,恩州人也。僧问:「不慕诸圣、不重己灵时如何?」师曰:「款出囚口。」曰:「便恁么会去时如何?」师曰:「换手槌胸。」问:「如何是大善知识心?」师曰:「十字街头片瓦子。」辞众日,僧问:「如何是临岐一句?」师曰:「有马骑马,无马步行。」曰:「途中事作么生?」师曰:「贱避贵。」上堂:「遣迷求悟,不知迷是悟之钳锤。爱圣憎凡,不知凡是圣之炉[革*(备-人)]。只如圣凡双泯、迷悟俱忘一句作么生道?半夜彩霞笼玉像,天明峰顶五云遮。」

      雪岳令光禅师

      高丽雪岳令光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分明记取。」问:「如何是诸法之根源?」师曰:「谢指示。」

      丫山宗盛禅师

      虔州丫山宗盛禅师,上堂:「钟声清,鼓声响,早晚相闻休妄想。荐得徒劳别问津,莫道山僧无伎俩。咄!」

      延昌熙咏禅师

      庐州延昌熙咏禅师,僧问:「少林面壁,意旨如何?」师曰:「惭惶杀人。」

      延长山和尚

      新州延长山和尚﹝后住龙景山,真身现在。﹞僧问:「如何是和尚家风?」师曰:「丑拙不可当。」曰:「客来如何只待?」师曰:「瓦碗竹筋。」问:「从上古圣向甚么处去?」师曰:「不在山间,即居树下。」曰:「未审成得个甚么?」师曰:「汝还知落处么?」僧无语,师便打。

      延福慧升禅师

      泉州延福寒岩慧升禅师,建宁人也。上堂,喝一喝曰:「尽十方世界,会十世古今,都卢在里许,逼逼塞塞了也。若乃放开一针锋许,则大海西流,巨岳倒卓,鼋鼍鱼龙,虾蟹蚯蚓,尽向平地上涌出波澜,游泳鼓舞。然虽如是,更须向百尺竿头自进一步,则步步踏转无尽藏轮,方知道鼻孔搭在上唇,眉毛不在眼下。还相委悉么?」复喝一喝曰:「切忌转喉触讳。」

      延庆传殷禅师

      潞府延庆院传殷禅师,僧问:「见色便见心,灯笼是色,那个是心?」师曰:「汝不会古人意。」曰:「如何是古人意?」师曰:「灯笼是心。」问:「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。未审转甚么物?」师曰:「道甚么!」僧拟进语,师曰:「这漆桶!」

      延庆法端禅师

      襄州延庆山法端禅师,僧问:「蚯蚓斩为两段,两头俱动。佛性在阿那头?」师展两手。﹝洞山别云:「问底在阿那头。」﹞师灭后,谥绍真禅师。

      延庆归晓禅师

      襄州延庆院归晓慧广禅师,僧问:「言语道断时如何?」师曰:「两重公案。」曰:「如何领会?」师曰:「分明举似。」问:「如何是凤山境?」师曰:「好生看取。」曰:「如何是境中人?」师曰:「识么?」

      延庆可复禅师

      越州延庆可复禅师,上堂:」胡来胡现,汉来汉现。忽然胡汉俱来时,如何祗准?「良久曰:「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参!」上堂,蓦拈拄杖横按膝上,曰:「苦痛深,苦痛深。碧潭千万丈,那个是知音?」卓一下,下座。

      延庆叔禅师

      庐山延庆叔禅师,僧问:「多子塔前,共谈何事?」师曰:「一回相见一回老,能得几时为弟兄?」僧礼拜,师曰:「唐兴今日失利。」

      延庆子荣禅师

      襄州延庆山子荣禅师,僧问:「如何是随色摩尼珠?」师曰:「三个童儿弄花球。」曰:「恁么则终朝尽日也。」师曰:「头白齿落。」上堂,僧问:「灵光隐隐,月照寒窗。善法堂前,请师举唱。」师曰:「听。」曰:「此犹是这边事,那边事作么生?」师曰:「脚下毛生。」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横身彰十号,入椁示双趺。」曰:「将何供养?」师曰:「合掌当胸。」问: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」师曰:「穿耳胡僧不着鞋。」

      延庆宗本禅师

      襄州延庆宗本禅师,僧问:「鱼未跳龙门时如何?」师曰:「摆手入长安。」曰:「跳过后如何?」师曰:「长安虽乐。」

      延寿慧轮禅师

      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师,僧问:「宝剑未出匣时如何?」师曰:「不在外。」曰:「出匣后如何?」师曰:「不在内。」问:「如何是一色?」师曰:「青黄赤白。」曰:「大好一色。」师曰:「将谓无人,也有一个半个。」

      严峰师术禅师

      福州严峰师术禅师,开堂升座,极乐和尚问曰:「大众颙望,请震法雷。」师曰:「大众还会么?还辨得么?今日不异灵山,乃至诸佛国土,天上人间,总皆如是。亘古亘今,常无变异。作么生会无变异底道理?若会得,所以道:无边刹境,自他不隔于毫端;十世古今,始终不离于当念。」僧问:「灵山一会,迦叶亲闻,严峰一会,谁是闻者?」师曰:「问者不弱。」问:「如何是文殊?」师曰:「来处甚分明。」

      严阳善信尊者

      洪州新兴严阳尊者,讳善信。初参赵州,问:「一物不将来时如何?」州曰:「放下着。」师曰:「既是一物不将来,放下个甚么?」州曰:「放不下,担取去。」师于言下大悟。住后,僧问:「如何是佛?」师曰:「土块。」曰:「如何是法?」师曰:「地动也。」曰:「如何是僧?」师曰:「吃粥吃饭。」问:「如何是新兴水?」师曰:「面前江里。」问:「如何是应物现形?」师曰:「与我拈床子过来。」师常有一蛇一虎,随从手中与食。

      岩头全[大/岁]禅师

      鄂州岩头全[大/岁]禅师,泉州柯氏子。少礼青原谊公,落发往长安宝寿寺,禀戒习经律诸部,优游禅苑,与雪峰、钦山为友。自杭州大慈山逦迤造于临济,属济归寂,乃谒仰山。才入门,提起坐具曰:「和尚!」仰山取拂子拟举,师曰:「不妨好手。」后参德山。执坐具上法堂瞻视。山曰:「作么?」师便喝。山曰:「老僧过在甚么处?」师曰:「两重公案。」乃下参堂。山曰:「这个阿师稍似个行脚人!」至来日上问讯,山曰:「阇黎是昨日新到否?」曰:「是。」山曰:「甚么处学得这虚头来!」师曰:「全[大/岁]终不自谩。」山曰:「他后不得孤负老僧。」

      一日,参德山,方跨门便问:「是凡是圣?」山便喝。师礼拜。有人举似洞山,山曰:「若不是[大/岁]公,大难承当。」师曰:「洞山老人不识好恶,错下名言。我当时一手抬,一手搦。」雪峰在德山作饭头。一日饭迟,德山擎钵下法堂。峰晒饭巾次,见德山乃曰:「钟未鸣,鼓未响,拓钵向甚么处去?」德山便归方丈。」峰举似师。师曰:「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。」山闻,令侍者唤师去。问:「汝不肯老僧那?」师密启其意。山乃休。明日升堂,果与寻常不同。师至僧堂前,拊掌大笑曰:「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,他后天下人不柰伊何!虽然,也只得三年活。」﹝山果三年后示灭。﹞

      一日,与雪峰、钦山聚话。峰蓦指一碗水。钦曰:「水清月现。」峰曰:「水清月不现。」师踢却水碗而去。师与雪峰同辞德山,山问:「甚么处去?」师曰:「暂辞和尚下山去。」曰:「子他后作么生?」师曰:「不忘。」曰:「子凭何有此说?」师曰:「岂不闻:智过于师,方堪传受;智与师齐,减师半德。」曰:「如是如是,当善护持。」二士礼拜而退。

      师住鄂州岩头,值沙汰,于湖边作渡子,两岸各挂一板,有人过渡,打板一下。师曰:「阿谁?」或曰:「要过那边去!」师乃舞桌迎之。一日,因一婆抱一孩儿来,乃曰:「呈桡舞桌即不问,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?」师便打。婆曰:「婆生七子,六个不遇知音,只这一个,也不消得。」便抛向水中。师后庵于洞庭卧龙山,徒侣臻萃。僧问:「无师还有出身处也无?」师曰:「声前古毳烂。」问:「堂堂来时如何?」师曰:「刺破眼。」

      上堂:「吾尝究涅盘经七八年,睹三两段义似衲僧说话。」又曰:「休!休!」时有一僧出礼拜,请师举。师曰:「吾教意如81D1字三点。第一向东方下一点,点开诸菩萨眼。第二向西方下一点,点诸菩萨命根。第三向上方下一点,点诸菩萨顶。此是第一段义。」又曰:「吾教意如摩醯首罗,擘开面门,竖亚一只眼。此是第二段义。」又曰:「吾教意犹如涂毒鼓,击一声远近闻者皆丧。此是第三段义。」时小严上座问:「如何是涂毒鼓?」师以两手按膝,亚身曰:「韩信临朝底。」严无语。夹山下一僧到石霜,才跨门便道:「不审。」霜曰:「不必,阇黎。」僧曰:「恁么则珍重。」又到师处,如前道「不审。」师嘘一嘘。僧曰:「恁么则珍重。」方回步,师曰:「虽是后生,亦能管带。」其僧归,举似夹山。山上堂曰:「前日到岩头、石霜底阿师出来,如法举似前话。」其僧举了。山曰:「大众还会么?」众无对。山曰:「若无人道得,山僧不惜两茎眉毛道去也!」乃曰:「石霜虽有杀人刀,且无活人剑。岩头亦有杀人刀,亦有活人剑。」

      师与罗山卜塔基,罗山中路忽曰:「和尚。」师回顾曰:「作么?」山举手指曰:「这里好片地。」师咄曰:「瓜州卖瓜汉。」又行数里歇次,山礼拜问曰:「和尚岂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?」师曰:「是。」又曰:「和尚岂不是嗣德山又不肯德山?」师曰:「是。」山曰:「不肯德山即不问,只如洞山有何亏阙?」师良久曰:「洞山好佛,只是无光。」山礼拜。僧问:「利剑斩天下,谁是当头者?」师曰:「暗。」僧拟再问,师咄曰:「这钝汉出去!」问:「不历古今时如何?」师曰:「卓朔地。」曰:「古今事如何?」师曰:「任烂。」问僧:「甚处来?」曰:「西京来。」师曰:「黄巢过后,还收得剑么?」曰:「收得。」师引颈近前曰:「[囗@力]。」曰:「师头落也!」师呵呵大笑。僧后到雪峰,峰问:「甚处来?」曰:「岩头来。」峰曰:「岩头有何言句?」僧举前话,峰便打三十棒,趁出。问:「二龙争珠,谁是得者?」师曰:「俱错。」僧问雪峰:「声闻人见性,如夜见月。菩萨人见性,如昼见日。未审和尚见性如何?」峰打拄杖三下。僧后举前语问师,师与三掴。问:「如何是三界主?」师曰:「汝还解吃铁棒么?」

      德山一日谓师曰:「我这里有两僧入山,住庵多时,汝去看他怎生。」师遂将一斧去,见两人在庵内坐。师乃拈起斧曰:「道得也一下斧,道不得也一下斧。」二人殊不顾。师掷下斧曰:「作家!作家!」归,举似德山,山曰:「汝道他如何?」师曰:「洞山门下不道全无,若是德山门下,未梦见在。」僧参,于左边作一圆相,又于右边作一圆相,又于中心作一圆相。欲成未成,被师以手一拨。僧无语,师便喝:「出!」僧欲跨门,师却唤回,问:「汝是洪州观音来否?」曰:「是。」师曰:「只如适来左边一圆相作么生?」曰:「是有句。」师曰:「右边圆相,[渐/耳]。」曰:「是无句。」师曰:「中心圆相作么生?」曰:「是不有不无句。」师曰:「只如吾与么又作么生?」曰:「如刀画水。」师便打。

      瑞岩问:「如何是毗卢师?」师曰:「道甚么!」岩再问,师曰:「汝年十七八,未问弓折箭尽时如何?」师曰:「去。」问:「如何是岩中的的意?」师曰:「谢指示。」曰:「请和尚答话。」师曰:「珍重。」问:「三界竞起时如何?」师曰:「坐却着。」曰:「未审师意如何?」师曰:「移取庐山来,即向汝道。」问:「起灭不停时如何?」师喝曰:「是谁起灭?」问:「轮中不得转时如何?」师曰:「涩。」问:「路逢猛虎时如何?」师曰:「拶。」问:「如何是道?」师曰:「破草鞋,与抛向湖里着。」问:「万丈井中如何得到底?」师曰:「吽。」僧再问,师曰:「脚下过也。」问:「古帆未挂时如何?」师曰:「小鱼吞大鱼。」又僧如前问,师曰:「后园驴吃草。」迩后人或问佛、问法、问道、问禅者,师皆作嘘声。师尝谓众曰:「老汉去时,大吼一声了去!」唐光启之后,中原盗起,众皆避地,师端居晏如也。一日贼大至,责以无供馈,遂倳刃焉。师神色自若,大叫一声而终,声闻数十里。即光启三年丁未四月八日也。门人后焚之,获舍利四十九粒,众为起塔,谥清严禅师。

      盐官齐安国师

      杭州盐官海昌院齐安国师,海门郡人也。姓李氏。生时神光照室。后有异僧谓之曰:「建无胜幢,使佛日回照者,岂非汝乎?」长依本郡云琮禅师落发受具。后闻大寂行化于龚公山,乃振锡而造焉。师有奇相,大寂一见深器之。乃令入室,密示正法。僧问:「如何是本身卢舍那?」师曰:「与老僧过净瓶来。」僧将净瓶至。师曰:「却安旧处着。」僧送至本处,复来诘问。师曰:「古佛过去久矣。」有讲僧来参,师问座主:「蕴何事业?」对曰:「讲华严经。」师曰:「有几种法界?」曰:「广说则重重无尽,略说有四种。」师竖起拂子曰:「这个是第几种法界?」主沉吟。师曰:「思而知,虑而解,是鬼家活计,日下孤灯,果然失照。」﹝保福闻云:「若礼拜即吃和尚棒。」禾山代云:「某甲不烦,和尚莫怪。」法眼代拊掌三下。﹞僧问大梅:「如何是西来意?」大梅曰:「西来无意。」师闻乃曰:「一个棺材,两个死汉。」﹝玄沙云:「盐官是作家。」﹞师一日唤侍者曰:「将犀牛扇子来!」者曰:「破也。」师曰:「扇子既破,还我犀牛儿来!」者无对。﹝投子代云:「不辞将出,恐头角不全。」资福代作圆相,心中书牛字。石霜代云:「若还和尚即无也。」保福云:「和尚年尊,别请人好。」﹞师一日谓众曰:「虚空为鼓,须弥为椎,甚么人打得?」众无对。﹝有人举似南泉,泉云:「王老师不打这破鼓。」法眼别云:「王老师不打。」﹞有法空禅师到,请问经中诸义。师一一答了,却曰:「自禅师到来,贫道总未得作主人。」法空曰:「请和尚便作主人。」师曰:「今日夜也,且归本位安置。明日却来。」法空下去。至明旦,师令沙弥屈法空禅师。法空至,师顾沙弥曰:「咄!这个沙弥不了事。教屈法空禅师,屈得个守堂家人来。」法空无语。法昕院主来参,师问:「汝是谁?」对曰:「法昕。」师曰:「我不识汝。」昕无语。师后不疾,宴坐示灭。谥悟空禅师。

      本文标题:五灯会元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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